第73章 :毁尸灭跡(2/2)
科迪莉亚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锁链刺入她的身体,將她牢牢束缚,然后......猛然回拉!
科迪莉亚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被硬生生拽回了吊坠之中。
吊坠在空中静止了两秒,隨后缓缓落回李文轩的掌心,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差点鬆手。
下一刻。
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密西根州,郊区。
一栋破旧的独立別墅矗立在荒草丛中,外墙的油漆斑驳脱落,窗户上钉著木板。
这栋房子在当地很有名,不是因为什么凶杀案,而是因为住进去的人,都住不长。
不是闹鬼。
科迪莉亚·温斯顿就住在这栋房子里,但她从不害人。
事实上,那些来来往往的租客甚至看不到她。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日復一日地看著陌生人搬进来,又搬走。
问题出在房子本身。
住在这栋別墅里的人,会无缘无故地感到悲伤。
那种悲伤深入骨髓,没有任何缘由,也无法驱散。
除了少数需要这种情绪来创作的艺术家,没有人愿意长期租住这栋“悲伤的房子”。
科迪莉亚就这样孤独地存在著。
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的黑人搬了进来。
他带著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的都是科迪莉亚生前使用过的物品,一把梳子,一面镜子,一条褪色的丝巾。
他在別墅的客厅里,用自己的血液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每一个节点上都摆放著一杯水,而那些水,装在黄金打造的杯子里。
他坐在六芒星的正中心,將科迪莉亚的物品捧在胸前,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她的名字。
科迪莉亚·温斯顿。
科迪莉亚·温斯顿。
科迪莉亚·温斯顿。
下一刻,科迪莉亚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吸入了那个黑人的身体。
之后的记忆变得模糊而破碎。
她只记得那个黑人杀了很多人,一个又一个,鲜血从未停止流淌。
而她,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大,强大到她自己都感到恐惧。
直到有一天,黑人终於无法再承受她的力量。
他不再杀人,也不再动用她,只是將她深深封锁在身体深处,任由时间流逝。
再然后。
就是在这里,看到李文轩。
画面戛然而止。
李文轩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
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掛满了泪水。
不是被那些记忆感动,而是那股悲伤的力量,穿透了时间与空间,將他牢牢笼罩。
那是科迪莉亚·温斯顿的悲伤,是那栋“悲伤的房子”的悲伤,是所有住进那栋房子的人感受到的悲伤。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低头看向吊坠。
吊坠已经恢復了平静,只是微微发烫。但一段信息却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获得了科迪莉亚·温斯顿的部分能力。
使人悲伤的力量。
比科迪莉亚弱很多很多,弱到大概只能让人感到“些许悲伤”而已。
但好消息是,这股力量没有次数限制,只要他的精神扛得住,理论上可以一直使用。
至於强弱……
李文轩抬头看了看地上小獾怪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掌,苦笑了一下。
聊胜於无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他脱下外套,用牙齿和左手配合,將衣服撕成布条,然后紧紧勒在手腕的上端止血。
动作粗暴而有效,剧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处理好伤口,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满地血跡。
他的血跡。
还有小獾怪的尸体,柬埔寨青年的尸体,弹壳,血肉残渣。
李文轩知道自己必须毁尸灭跡了。
他先走到自己的丰田车旁,发动汽车,將它开到高速路通往绿松区的中间路段。
一个相对隱蔽的位置。然后徒步返回现场。
他开始搬运尸体。
先將小獾怪的尸体扛起来,出乎意料地重,比普通小孩重得多。
他將她扔进驾驶室。。
然后是柬埔寨青年的尸体,同样塞进去。
然后他开始清理现场。
弹壳,一颗一颗捡起来,数了数,正好清空弹夹的数量。
地上的血肉残渣,小獾怪咬他时留下的肉屑,他用衣服包起来,打算另外找地方消灭。
至於血跡……
他看了看周围,路边有一片荒地,泥土鬆软。
他用手刨出一些土,撒在血跡上,反覆踩踏,直到那些深色的印记被完全覆盖。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钻进驾驶室,发动汽车,沿著高速公路一路向前。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车子开了將近一个小时,天色从灰白变成浅蓝,晨雾逐渐散去。
李文轩终於在一处荒郊野地停下了车。
他下车查看四周,没有人烟,没有建筑,只有一片荒草和零星的灌木。
远处是一条乾涸的河床,近处是乱石和枯枝。
足够了。
他开始收集柴火。
折断的枯枝,乾枯的荒草,能烧的东西都往车底下塞。油箱正下方,他堆起了高高的一堆。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香菸在之前被他扔了,但打火机还在。
在点火之前,他先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后备箱,看著里面两具交叠的尸体。
小獾怪的尸体已经僵硬,那颗獾类头颅上的眼睛依然睁著,瞳孔涣散。柬埔寨青年的尸体侧躺著,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恐。
李文轩蹲下身,从小獾怪的口中拔下了几颗獠牙,又用刀割下了她的指甲。
这东西很值钱。
他將这些东西用布包好,塞进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翻开柬埔寨青年的尸体,从他裤兜里摸出那个钱包,就是之前他在货车上看到的那个。
他將里面的现金抽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美元,大概三四十的样子,同样塞进自己的裤兜。
钱包被他扔回后备箱。
穷过。
他知道这个理由很可悲,但他不在乎。
做完这些,他蹲下身,打著了打火机。
火苗舔上枯草,很快蔓延开来。乾燥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火势迅速变大,熊熊烈焰开始舔舐油箱底部。
李文轩站起身,后退几步。
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盯著火焰。
什么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他对此嗤之以鼻。
万一爆炸不充分怎么办?万一火灭了怎么办?他必须亲眼看著这辆车彻底烧毁,亲眼看著两具尸体化为灰烬,才能安心。
火焰越烧越旺,浓烟滚滚而上,在清晨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烟柱。
轰!!!
油箱终於爆炸了。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热浪扑面而来,灼得他脸颊生疼。
汽车的残骸被炸得四分五裂,火焰吞噬了一切。
李文轩眯著眼,继续盯著。
他在等。
等火势彻底熄灭,等他確认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今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