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矿场(1/2)
“你用我地下室的枪杀了那两个流浪汉。”
乔纳森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醉意朦朧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指责,更像是某种复杂的审视。
李文轩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他站在门口,看著对面这个满身酒气的好友,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对不起……”他低下头,“我会去自首的。”
就算採菊东篱下,自己也受著!
大不了眼一闭一睁,些许风霜罢了。
昔日真人也曾卖过勾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件事是他欠考虑了。
当时满脑子都是乔治·维克托和那两个流浪汉,根本没想过会连累乔纳森。
乔纳森收留他,信任他,把地下室的钥匙交给他,他却给人家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说什么呢,伙计?”
乔纳森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没必要为了两个流浪汉把自己送进牢里。”
李文轩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乔纳森。那张微胖的脸上,酒气掩盖不住某种清醒。
一种属於警察的清醒,属於朋友的清醒。
“我不该擅自动你的东西。”他说。
“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怪你。”乔纳森嘆了口气,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你或许应该在遇到事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的意见。”
他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清醒。
“你的行为很冒险,但我知道你一定是逼不得已,虽然我们很久没见,但我了解你的脾气。”
李文轩揉著酸痛的颧骨,那里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谢谢。”他说,“你力气可真大。”
“柜子底下有治疗跌打的药。”乔纳森指了指那个放地下室钥匙的柜子,“没必要去医院,太贵了。”
李文轩走过去,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药水。
舒筋活络红花水,中国製造。
打开盖子,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时候摔伤扭伤,母亲总是拿出这种红色的药水,一边念叨一边给他揉。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摩擦两下,然后敷在脸上。
火辣辣的,但很安心。
他走到沙发边,小心避开那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色蕾丝內衣,在乔纳森旁边坐下。
“看样子那两个流浪汉的案件有你参与。”他问,“你们局里怎么说?会继续追查下去吗?会不会连累到你?”
“案件?”乔纳森耸耸肩,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没有案件。”
他往后一靠,仰头看著天花板。
“一號別墅那个伯顿家的老夫人今天过生日,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就是她家的小孙子,两个流浪汉而已,不配影响到孙子及时见到奶奶的。”
他转过头,看著李文轩。
“他父亲给局长打了电话,把事情压下来了,没人追究。”
“至於那两个流浪汉……”他顿了顿,“现在或许已经被拆成零件,或者在製作成工艺品的过程中了。”
李文轩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我最近几天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他靠在沙发上,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了一些。
“我提心弔胆了很久,甚至进十三號別墅,想成为恶灵行者来逃脱法律的惩罚。”
他看了一眼乔纳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
乔纳森对他这么好,除了吊坠的事,其他没什么好隱瞒的。
他把乔治·维克托的事、那两个流浪汉的事、从短髮流浪汉嘴里问出来的那些信息,中介、人头费、实习生、替身、恶灵行者全都说了出来。
乔纳森安静地听著,脸上的醉意似乎消退了一些。
“实习生……恶灵行者……乔治·维克托,中介……”他听完,有些感慨地摇摇头,“你过得真够糟糕的。”
作为警察,他在警校的时候看过一些相关资料的。
只是没想到,这些事会发生在自己朋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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