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名(1/2)
嗤!
一辆略显破旧的蓝色皮卡缓缓停在路边。
车灯熄灭后,两个穿著屠宰场橡胶围裙的中年人走下来,一个黑人,一个白人,头髮同样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被拽出来。
“货就在那儿,车子也一起卖给你们。”
老警察用下巴指了指那辆破烂的桑塔纳,然后走到一旁,点了根香菸。
烟雾繚绕中,他背对著眾人,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纳森则走向杰拉德·伯顿。
他们是熟人。
乔纳森的奶奶和杰拉德的奶奶是闺蜜,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各自嫁人,依然保持著联繫。
虽然乔纳森的奶奶早已离世,但在他刚回到冒顿市时,父母还是让他去拜访了杰拉德的奶奶,那是礼节,也是维繫人脉的方式。
杰拉德的奶奶是个传奇人物。
当年靠走线来到阿美莉卡的一代移民,从靠救济餐过活的贫困女人,一路走到今天,嫁给了阿美莉卡第七大连锁超市的老板,在丈夫死后牢牢掌握住公司,把所有窥视的豺狼虎豹都赶了出去。
在冒顿市的上流圈子里,她的故事被反覆提起。
“这是怎么回事?”乔纳森问。
杰拉德耸耸肩,表情无辜:“和我没关係,我只是碰巧路过。”
他把刚才看到的、报警的、父亲打电话的经过说了一遍。
乔纳森听著,心里的石头慢慢落了地。
这件事牵连不到斯科特了。
“你可以走了。”之前盘问杰拉德的警察走过来挥挥手。
“太好了!”杰拉德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我还要回去参加奶奶的生日派对,乔纳森,回头见。”
他钻进那辆橙色跑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杰拉德走后,“鬣狗”也刚好评估完那两具尸体的价值。
“皮肤被子弹撕裂,没法用,內臟破碎,血液不乾净,这种流浪汉的血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只有骨头还有点价值。”那个白人摇摇头,又走到桑塔纳旁边转了一圈,“这车也太破了,简直是从汽车报废厂偷出来的,不值什么钱。”
两人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那个黑人走过来,数出八百美元,递给老警察。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这次几乎不赚钱。”他说。
然后他们打开皮卡后厢,把两具尸体像扔货物一样扔上去,用油布隨便一盖。
其中一个上了桑塔纳,发动引擎——那破车居然还能开。
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老警察把那一叠钞票在手里拍了拍。
“一人两百,见者有份。”
他公平地分成四份,递给乔纳森和另外两个警察。
“太好了!”那个巡逻警察露出笑容,“我女儿最近一直念叨要个机器人芭比娃娃,这下钱够了。”
“局长胆子可真不小。”盘问杰拉德的警察感慨,“出了人命也敢压下来。幸亏只是两个流浪汉。”
“是啊,幸亏只是两个流浪汉……”老警察意味深长地看了乔纳森一眼。
那目光让乔纳森嘴皮发乾,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今天收穫不错,我们去杰克逊酒吧喝一杯吧,我请客。”
另外两个警察下意识看向老警察。
按规矩,老警察是乔纳森的师傅,这种场合得看他的意思。
请客肯定会超支,但他们没义务帮人省钱,只是同事一场,总要顾虑一下老资歷的面子。
“看我干什么?”老警察耸耸肩,调侃道,“乔纳森家可是很有钱的。不宰他宰谁?”
“那倒也是。”巡逻警察笑了,“不过这么有钱,为什么来当警察?”
“或许是为了梦想?”盘问警察接话。
“啊哈,梦想!”几个人一起笑起来。
笑声中,他们上了警车,驶离现场。
只留下满地弹壳和几摊血跡,在夜色中无声地宣告著两个流浪汉的死亡。
……
“啊!”
李文轩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大口喘著气,瞪著天花板,双眼失焦。
过了好几分钟,瞳孔才慢慢聚拢,意识逐渐回笼。
不对劲。
睡了一觉,精神恢復了许多,脑子重新活泛起来。
他一下子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两个流浪汉的车上,有没有行车记录仪?有没有和乔治·维克托联繫的证据?手机?字条?任何能指向他的东西?
如果有的话,警察会不会已经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嘶!”
他翻身而起,动作之大连床板都发出吱呀一声。
不能当逃犯,不能进监狱。
他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抓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
2027年7月3日,凌晨2点30分。
他趴到床底下,摸出那两把从流浪汉身上缴获的手枪,別在腰后。
拔掉手机充电线,赤脚穿上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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