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砖窑厂开工,三个崽子当包工头(1/2)
第60章 砖窑厂开工,三个崽子当包工头
清晨,起床號还没吹响。
大青山脚下,几道人影正在进行五公里负重越野。
赵刚喘得像个破风箱,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他抬头往前看,前面的背影跑得不仅稳,甚至隱隱带著股猛虎下山的衝劲。
“老……老霍!你他娘的吃枪药了?”赵刚捂著岔气的肚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摆手。
“不跑了不跑了,再跑老子心臟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霍云錚跑到终点,放慢脚步折返回来。
四百米障碍,五公里越野,一套流程走下来,他居然连大喘气都没有。
额头上只浮了一层薄汗,肌肉绷紧的轮廓隔著作训服都能看清。
更邪门的是他的脸色。
昨天早上还像个连熬三天夜、走路撞门框的病秧子。
今天这脸颊透著健康的血色,眼睛亮得像刚淬了火的刀刃,精气神足得能在拉练场上单挑一整个警卫排。
“你昨晚……”赵刚撑著膝盖站起来,上下打量他,眼神促狭,“打鸡血了?弟妹昨天没压榨你?”
霍云錚眼风一扫,冷颼颼的。
“政委要是閒得慌,去把新兵营的思想匯报批了。”
说完,他迈开长腿往食堂走,脚步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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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食堂。
早上六点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几百號兵在排队打饭,馒头、包子、稀饭、咸菜,热气蒸腾,吆喝声此起彼伏。
霍云錚大步走进食堂,把两个铝製大饭盒往檯面上一放。
“六个馒头,四个窝头,再来一碗小米粥。”
炊事班长老王利索地把东西装好。
赵刚从后面凑过来,探头看饭盒里的小米粥,咂了咂嘴。
“老霍,大早上喝小米粥,给弟妹带的?”
霍云錚端起饭盒转身,越过赵刚往外走,“赵政委少操心別人,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
周围几个竖著耳朵的连长憋著笑低头喝粥。
家属院。
霍云錚推门进院子的时候,涂山瑶刚好从主臥出来。
她披著件宽大的藏青色军大衣,头髮松松挽著,几缕碎发落在雪白的脖颈上。
脸颊泛著一层浅淡的粉,连嘴唇的血色都足了三分。
“饭打回来了。”霍云錚把饭盒放在堂屋的木桌上。
涂山瑶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他把饭盒盖子掀开,將那碗还冒著热气的小米粥推到涂山瑶面前。
“趁热吃。”
涂山瑶垂眸扫了一眼。
清汤寡水的小米粥,配著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她拿起勺子,慢吞吞地搅了两下,勉强喝了一小口。
涂山瑶抬起眼皮,似笑非笑:“霍团长不用去军区带兵?”
“看著你吃完我再去。”霍云錚语气冷硬,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因为喝了热粥而变得更加水润殷红的嘴唇上。
涂山瑶挑了挑眉,故意放慢了进食速度。
一口粥,她能在嘴里嚼三下才咽。
霍云錚就这么坐在对面盯著她吃。
十分钟后,涂山瑶实在吃不下了,將勺子一搁。
“饱了。”
碗里还剩小半碗粥。
霍云錚眉头一拧:“就吃这么点?”
“嗯。再吃要吐。”
霍云錚没废话,长臂一伸把那个碗端过来,三两口將剩下的粥倒进自己嘴里,又拿过盘子里剩下的半个冷窝头,面不改色地几口嚼完。
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已经是搭伙过了十年的老夫老妻。
涂山瑶看著他滚动的喉结,眼神微闪。
霍云錚站起身,把空饭盒一收。
“我去军区了,別到处乱跑。厂房那边有小宝他们盯著出不了事。”
“知道了,霍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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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带著六个泥瓦匠两个木匠,天没亮就到了砖窑厂。
沈思晴比他们更早。
她五点半就从家属院出发,背著布包,里头装著笔记本、铅笔、捲尺,还有小宝塞给她的两个白煮蛋。
站在厂门口,她把昨晚画好的施工分区图摊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墩上,等工人集合。
刘师傅走过来扫了一眼图纸。
“这谁画的?”
“我。”
刘师傅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扎著两条辫子的小丫头,又低头看了看图。
分区標註清楚,尺寸精確到寸,连哪面墙拆、哪面墙补、哪段屋顶换梁都用不同顏色的线標了出来。
“你多大?”
“七岁。”
“……行吧。”
他没再多问,招呼工人开干。
小宝比沈思晴晚到了二十分钟。
他是被涂山苗苗拖慢的——这猫精出门前非要把鞋带系三遍,每次都系成死扣,最后还是小宝蹲下去帮她重新绑的。
三个孩子到齐,各就各位。
沈思晴负责盯进度、记帐、跟刘师傅对接细节。
小宝负责后勤——买水送饭跑腿传话。
苗苗负责——
“苗苗你就坐那儿別动。”小宝指了指院角一个还算乾净的石墩。
苗苗委屈巴巴地坐下,两条尾巴在裤管里不安分地绞来绞去。
“我真的不能帮忙搬砖吗?”
“你上回在山里单手拎起一块一百二十斤的石头,当著三连长的面。”沈思晴头都没抬,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霍叔叔到现在还在自我催眠那是你踩到了槓桿原理的支点。你再搬一次,他催眠不过来了。”
苗苗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当吉祥物。
工人们干活倒是利索。
刘师傅不愧是老手艺人,指挥调度一套一套的。
拆旧墙的拆旧墙,筛砖的筛砖,能用的旧砖码成堆,碎得不成样的才扔。
到中午,东边那段三十米的豁口已经清理乾净,露出了底下结实的条石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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