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霍团长登门对质,掉马危机来袭?(2/2)
纸张略微发黄,是很常见的横线笔记本纸。
赵刚从洞里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霍,这事不对劲。看那两人的神情,不像撒谎的。送信的八成就是那个黑吃黑的。”
“东西清点完了?”霍云錚把信纸折好,重新放回兜里。
“点完了。明代青瓷碗四个,西周青铜樽三个,都属於国家一级文物。还有金条十三根,现金两千。”赵刚咂咂嘴。
“这要是全倒腾出去,能买半条街了。”
霍云錚提著工兵锹往回走。
“把人带回审讯室。文物移交市博物馆,现金充公。”
“那送信人的事……”
“没人送信。我们是根据之前抓获的张瘸子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端掉的余党。”霍云錚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报告上就这么写。”
这深山老林里,有能力在两个带枪的特务身上神不知鬼不觉顺走一半经费,还能搞出“野猪群衝锋”动静的。
真要深究到底,搞不好拔出萝卜带出泥,惹出根本压不住的麻烦。
傍晚时分,家属院霍家小楼。
涂山瑶靠在椅背上,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著半截青铜质地的钥匙扣,这是小宝顺手从那个帆布包旁边捡回来的。
“胆子肥了。”她把钥匙扣丟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抢特务的活动经费,不怕惹一身腥?”
小宝挺起小胸脯,十分硬气:“妈,他们那是搜刮来的不义之財。我们拿来修房子,这叫替天行道。”
沈思晴把笔记本翻开,推到涂山瑶面前:
“阿姨,现在资金充裕。西边那个砖窑厂,明天就可以去找镇上的泥瓦匠包队。一千二的硬装预算,剩下的钱买过冬的被褥和生活用品,安置你那些亲戚绝对够用。”
苗苗在旁边猛点头,两条尾巴因为兴奋在裤子里甩来甩去。
涂山瑶看著这三个小崽子。
一个诡计多端,一个算盘打得精,还有一个负责干力气活。
这组合放在结界里,能把长白山的天翻过来。
“钱留著修房子。金条太扎眼,我先收了。”涂山瑶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一堆金灿灿的小黄鱼凭空消失,只剩下两千块大团结留在原地。
沈思晴见怪不怪,飞快地合上笔记本。
“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动工。”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院门响了。
霍云錚带著一身凉风走进屋。
厨房里飘出萝卜燉排骨的香味,小宝正踩著小板凳在灶台前挥舞锅铲,沈思晴在旁边递盘子。
一派岁月静好的居家画面。
霍云錚走到洗脸架前,挽起袖子洗手。
视线扫过墙角倒掛在竹竿上晾晒的几双鞋。
苗苗今天穿的那双黑布鞋刚刷过,鞋面上还有水渍。
但鞋底边缘的颗粒防滑纹路里,死死卡著几块暗红色的胶泥。
大青山整个外围是黑土,只有那处曾经挖过防空洞的背阴破,地质特殊,长年积水才会產生这种红胶泥。
霍云錚扯下毛巾擦乾手。
他径直来到主臥,此时涂山瑶正捧著一杯热水坐在床边。
霍云錚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背脊挺直。从军装口袋里掏出那张边缘发毛的笔记本纸。
“左手写的。”他指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纸是横条加厚板,供销社卖两毛钱一本。思晴的书包里有一本。”
涂山瑶喝了一口水,连眼皮都没掀。
霍云錚身子往前倾,压著嗓子,声音里绷著弦。
“苗苗鞋底的红胶泥,只有那个洞口有。那两个特务带枪,你们怎么敢招惹?”
涂山瑶隔著杯口冒出的白雾,斜了他一眼,嗓音懒洋洋的:“霍团长,你这是在审犯人?”
“那是带枪的特务。”霍云錚呼吸沉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你们胆子大到敢去黑吃黑,万一对方开了枪,你让小宝怎么办?”
涂山瑶放下杯子,身子软绵绵地往床头一靠,压根没接他的话茬。
她伸出一只冰凉的手,顺著霍云錚的衣袖摸了上去,最后准確地扣住了他的腕骨。
一股精纯的阳气顺著接触的皮肤瞬间炸开,窜进她的经脉里。
涂山瑶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眼睫微颤,那副病弱又勾人的模样,让霍云錚浑身僵得跟铁块没区別。
涂山瑶半闔著眼,语气理直气壮,“孩子们自己在山里消食,捡了个布包回来,我哪知道里面有钱有金条?”
“消食能消到五公里外的防空洞去?”霍云錚气笑了。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看著涂山瑶那张白惨惨的小脸,那股狠劲硬生生憋在了半路。
涂山瑶顺势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怀里。
“霍云錚,我是你媳妇,小宝是你亲儿子。你现在是在怀疑我们跟特务有勾结?”
女人的声音软糯糯的,还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冷香,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
霍云錚只觉得喉咙发乾,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理智弦“啪”地一声,开始疯狂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