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蹭饭的皇女与帝兵厨具(1/2)
天枢坊外的大街上铺满了不知名灵木打磨成的地砖,走在上面完全听不见脚步声。
林凡牵著林清漪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著帝都的物价。
云令月提著月白色的裙摆,不远不近地跟在这对父女身后三丈的位置。
秦霜河提著剑护在云令月身侧,好几次张嘴想说话,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毕竟刚才在监天司发生的那一切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她甚至觉得走在前面那个穿著粗布短褐的男人只要打个喷嚏,整条天枢街的人都得去地府报到。
林凡当然知道后面跟著个小尾巴。
他只当这丫头是刚病好身体虚弱,想跟著自己討口饭吃补补身子。
大荒里那些受伤的流浪妖兽也这德行,只要你给它扔块骨头,它能摇著尾巴跟你翻过三座山头。
潜龙苑那扇红漆包铜的大门被林凡隨手推开,院子里那一整套能抵御化罡境强者全力轰击的防御阵法连个屁都没敢放。
云令月跟著跨进门槛,一眼就看到院子左侧那个占据了半亩地大小的奢华厨房。
帝都天璇武院专门拨给客座教授的私宅,配置自然是整个大夏最顶尖的规格。
单是厨房里那六口一字排开的聚灵玄铁大灶,就足以让外界那些三流炼丹宗门眼红到吐血。
这种玄铁大灶內部刻画著三阶引火阵纹,燃料用的是中州特產的赤炎灵晶,哪怕只是一簇火苗,也能在眨眼间將百炼精钢融成铁水。
对於那些以炼药为生的丹师来说,能在这种大灶上熬製一锅药液,成丹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林凡走进厨房,把肩膀上的麻袋隨手丟在墙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捲起袖子,从旁边的水缸里舀出一瓢清水洗了把手,然后转头看向跟到厨房门口的云令月。
“你这小丫头还真跟过来了,既然来了也別閒著,帮我把那边的蒜剥了。”林凡指了指灶台上掛著的一串紫皮大蒜。
云令月愣在原地,堂堂大夏九皇女,从小连穿衣梳头都有七八个宫女伺候,何曾碰过带著泥土的大蒜。
她甚至不知道那外面包著的一层紫色干皮是不能吃的。
就在她犹豫著要不要为了报恩而放下身段时,一道修长妖嬈的身影从厨房里间走了出来。
“主人,您回来了,晚饭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准备。”龙女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衣,头上用木簪綰著一个利落的髮髻。
她手里端著一盆洗得发亮的青菜,走到灶台前熟练地开始生火。
云令月在看到龙女的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连带著头髮都竖了起来。
她体內那刚刚觉醒到凝真境八重的皇室血脉,在这个青衣女子面前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哀鸣。
秦霜河更是直接瘫坐在厨房门外的青石板上,连握剑的手都在抽筋。
八阶妖帝?!
大夏开国八百年来,关於八阶妖帝的记载只有寥寥三笔,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尸山血海和倾国之战。
当年为了阻挡一头七阶巔峰的妖皇越过北境长城,大夏出动了三位涅槃境老祖,付出了两死一重伤的代价才將其逼退。
而现在,一头真真切切的八阶妖帝,正繫著粗布围裙,在一个灶台前面给那个粗糙男人烧火。
云令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內已经被碾成了肉泥,连拼都拼不起来。
“隨便燉锅肉吧,刚才在那边耽误了点时间,饿得慌。”
林凡从灶台下面的木箱里摸出一个用破布裹著的长条状物体。
他隨手扯开破布,露出一把造型古朴甚至有些钝口的宽背大刀。
这把刀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刀背上隱隱有云纹流转,刀刃处却缺了几个不显眼的小口子。
云令月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呼吸直接停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把刀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
大夏皇室秘阁最高层存放著一本远古兵器谱,第一页画著的就是这把刀。
三万年前,狂刀大帝以此刀斩灭九天雷劫,硬生生在虚空中劈出一条通天大道,这把刀被称为极道帝兵,斩天刃!
传闻此刀內部封印著一头太古吞天犼的精魂,刀身一出必见血光,非武帝境强者根本无法压制其凶威。
林凡拿著这把连天道都能斩破的帝兵,在半空中隨意挥了两下,抱怨著手感不如以前那把杀猪刀。
他从案板上抓起一把紫皮大蒜,把斩天刃平拍在案板上。
手腕发力,刀面狠狠砸在大蒜上。
轰鸣声在厨房內炸响,连带著整座潜龙苑的地面都跟著颤了一圈。
那几颗紫皮大蒜在极道帝兵的碾压下瞬间爆碎,一股混合著浓郁蒜香与太古凶兽煞气的诡异味道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斩天刃內部那头沉睡了三万年的吞天犼精魂似乎被这股蒜味熏醒了,刀身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刀鸣。
这股帝兵復甦的威压若是完全释放出去,大半个天枢坊都得在瞬间化为废墟。
林凡皱著眉头,直接用油乎乎的手指在刀背上弹了一下。
“瞎叫唤什么,震得我耳朵疼,再吵拿你垫桌角去。”
他语气隨意,甚至带著点嫌弃。
这玩意儿就是噪音太大了,所以他一直不愿意用。
下一刻,那把令无数上古大能闻风丧胆的斩天刃,在这轻飘飘的一弹之下,发出一声类似小狗呜咽的颤音,刀身上的青光瞬间收敛,变得比一块废铁还要安静。
云令月顺著门框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裙摆里。
她觉得自己这十六年来学到的所有武道常识都是个笑话,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魔帝诅咒发作而陷入了某种荒诞的幻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