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绝密档案,拍碎防御阵!(2/2)
来人身穿一袭暗金色蟒纹长袍,头戴黑玉冠,面容清癯,双鬢斑白,眼角皱纹里刻满岁月痕跡。
可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能將一切偽装剥离乾净。
大司命,赵无涯。
涅槃境四重。
在整个大夏国权力体系中,大司命的地位等同於三品重臣。
可他的实际影响力远超这个名號所代表的层级。
因为他掌控的情报网络覆盖大夏九州三十六城。
边境军报,门阀密会,宗门暗线,皇子私党,甚至某位城主夜里见了哪个商会掌柜,这些东西都有可能在第二天清晨出现在他的案头。
任何一条从他手里放出去的信息,都足以引发地区性的权力洗牌。
赵无涯衝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天枢大阵被破!
他在內殿感知到阵法崩溃的第一时间就往外冲。
一路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外敌入侵?
內部叛变?
魔宗余孽捲土重来?
某个闭关三百年的老怪物疯了,跑来砸监天司的场子?
可当他落在广场上,看见那个蹲在碎裂阵纹旁边的中年男人时,所有猜想都被推翻了。
因为他涅槃境四重的灵觉告诉他一个荒谬到极点的事实。
这个男人身上,真气波动为零。
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
他就像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凡人。
可广场上碎了一地的天枢大阵残骸,正在无声地嘲笑这个结论。
赵无涯的目光落在男人脚边那个裂开的麻袋上。
金色妖皇灵光从破口处不断外泄。
整袋七阶妖皇宝骨散发著令整个天枢坊都在轻微颤动的远古凶威。
赵无涯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活了一百二十年,经歷三代帝王更迭,见证过无数大风大浪。
可此刻他承认,自己的手在袖子里攥著,指关节咔咔作响。
林凡这时候也看见了衝出来的赵无涯。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一个和善笑容。
“嗨,你好。你就是这儿管事的吧?”
赵无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大脑在极速运转。
一个身上毫无武道修为波动的男人。
一袋七阶妖皇宝骨。
单掌拍碎传承八百年的天枢大阵。
这三个信息组合在一起,指向唯一结论。
此人的力量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他能够评估的范畴。
赵无涯在这一刻做出了他一百二十年人生中最正確的决定。
他收敛全部气势,以极其恭敬的姿態,朝林凡拱手一礼。
“在下赵无涯,忝任监天司大司命。”
“今日不知前辈驾临,监天司应对失礼,惊扰前辈与令爱,是赵某失职。”
“还望前辈恕罪。”
林凡一愣,旋即摆手。
“客气了客气了,我不是什么前辈,就是个普通猎户。”
赵无涯眼角轻轻一跳。
普通猎户?
普通猎户拎七阶妖皇宝骨当礼物?
普通猎户一巴掌拍碎天枢大阵?
普通猎户身边那个小姑娘,刚才看秦霜河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赵无涯心里翻江倒海,脸上恭敬更深。
“前辈说笑了。”
林凡弯腰把脚边麻袋拎起来,朝赵无涯面前一放。
沉重宝骨在麻袋里碰撞,发出闷响。
赵无涯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林凡认真道:“这个是给你们的,算是諮询费。我就想打听一个人,花不了你多少时间。方便找个地方聊聊不?”
赵无涯看著脚下那袋价值连城的七阶妖皇宝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七阶暗金龙猿的完整宝骨,在大夏官方拍卖行里的估价是十五亿夏幣起步。
这种级別的宝骨,是炼製涅槃境武者突破瓶颈丹药的核心原材料。
有价无市。
十五亿。
当諮询费。
赵无涯沉默半息,立刻侧身让路。
“前辈请。”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清漪,语气放得更低。
“小小姐也请。”
林清漪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赵无涯后背莫名一寒。
他竟然从这个小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古老、极危险的气息。
像是沉在深渊最底层的剑,尚未出鞘,已经割得人神魂发疼。
林凡没注意这些,牵著林清漪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秦霜河,又看向步輦里那道安静身影。
“对了,那小姑娘也是来办事的吧?別在外面站著了,一块进来唄。外面太阳怪晒的。”
赵无涯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向步輦方向。
云令月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来,清泠如泉水叮咚。
“多谢。”
仅此二字。
但赵无涯注意到,九皇女起身时的动作比平日快了许多。
秦霜河咬著牙从地上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
她走到步輦旁,低声道:“殿下,此人太危险,您不能靠近。”
云令月掀开帘幕,目光越过她,看向前方那个牵著女儿的粗布男人。
“秦姨,天枢大阵在他面前撑不过半息。”
秦霜河声音发涩:“正因如此,才更不能靠近。”
云令月沉默片刻,轻声道:“若他真想杀我,站在这里和站在他面前,没有区別。”
秦霜河呼吸一滯。
云令月缓缓走下步輦。
她今日穿著一袭月白宫裙,紫金令牌垂在颈间,眉眼清冷,气质乾净得像一捧雪。
可当她看向林清漪时,眼底那抹羡慕又不受控制地浮了出来。
林清漪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眸看去。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隔著半座残破广场对视。
一个是前世登临帝位的重生女帝。
一个是生在皇宫却从未拥有过亲情的九皇女。
云令月率先微微頷首。
林清漪神色平静,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林凡的手。
这个细微动作,让云令月心口又轻轻酸了一下。
监天司內部的格局与外界想像中大相逕庭。
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也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堂。
所有墙壁都由一种吸音性极强的暗灰色矿石砌成,走在里面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每隔十步便有一盏幽蓝色灵能壁灯,照出的光线冷而柔和。
墙壁两侧偶尔能看见封闭的铜门。
每一扇门上都刻著不同编號。
甲子库,乙丑库,丙寅库。
这些都是监天司的档案密库。
据说其中甲字號密库只收录三类东西。
皇室绝密。
门阀命脉。
足以动摇大夏国运的禁忌真相。
赵无涯领著林凡一行人穿过长廊时,沿途值守的监天司官员全都低头退避。
没人敢多看林凡一眼。
刚才天枢大阵崩碎的动静,整座监天司都听见了。
他们平日里掌握无数秘密,见惯了权贵低头,门阀让步。
可今天,他们第一次清晰意识到,在绝对力量面前,所谓情报、权柄、规矩,都轻得像纸。
赵无涯將林凡带到了最顶层的天字號密室。
这间密室是监天司內部安全等级最高的空间。
六面墙壁全部由七阶灵矿浇筑,內嵌三十六道隔绝阵法。
理论上,在这间密室內发生的任何对话和能量波动,都无法传递到外界。
林凡进了密室,四下打量一圈。
“嚯,这屋子挺结实啊。”
赵无涯眼皮又跳了一下。
他现在最怕听见林凡夸东西结实。
林清漪站在林凡身侧,扫了一眼密室墙壁上的阵纹,眼神微冷。
这些隔绝阵法的纹路,她前世见过。
皇室审讯重犯时,用的就是同一脉阵法。
云令月坐在另一侧,目光安静,却始终没有离开林凡父女。
赵无涯亲自为林凡倒了一杯灵茶,双手奉上。
“前辈要查何人?”
林凡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著赵无涯,语气很平静。
“云澜。”
两个字落下。
天字號密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