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夜鶯的夜晚(2/2)
费伦在心里暗暗头痛。
这种觉得天塌了的中年男人,尤其是芬特这种性格的中年男人最麻烦了,八棍子打不出两句话来,几乎要把“伤心男儿不落泪”的歌词写在脸上。
花时间慢慢跟他搞好关係固然可行,但费伦没有那么多时间配他慢慢悲春伤秋,所以费伦选择另一种更简单的方法。
灌他!
“服务生!这边点单!”费伦接过服务生手中的菜单,“麦酒两杯,烤肋排先来两份,还有这个现烤麵包,直接拿一筐上来。”
他跟帕克今天就吃了点麵包夹火腿,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正適合放开肚子大吃一顿。
听到烤肋排三个字,帕克可算是来精神头了,在费伦脚边转圈圈,尾巴甩得飞快。
“汪!谢谢老大,老大真好!”
桌子对面的芬特忽然抬起头。
“你的狗会说话。魔宠?”
“魔宠。来吧,这一杯我请。”
麦酒先端上来,费伦將其中一杯搁在芬特面前,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地麦酒顺著喉咙滚进胃里,將肚子里那点燥热祛除殆尽,费伦长舒一口气。
“我已经决定了,再也不跟陌生人喝酒。”
芬特多看了桌子底下的帕克两眼,眼中的警惕稍微淡去了一些。
烤肋排和麵包很快就上来了,费伦將其中一盘肋排放在桌子底下,帕克口水都快流了一地,咬住肋排大口撕咬起来。
“我说芬特先生,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费伦头也不抬,从骨头上狠狠咬下一块带著嚼劲的肉,用手里鬆软酥脆的麵包沾著肉汁塞进嘴里,浓郁的酱汁在嘴里和著麵包的小麦香气在嘴里碰撞。
费伦两眼一亮。这几天除了那顿柴得根本咬不动的蛮牛肉,剩下的日子全靠啃乾粮咸肉度过,吃得他觉得嘴里都快长沙子了。
他是真饿了,风捲残云般消灭著桌子上的食物,抓起酒杯豪迈地一饮而尽,將空杯往桌上一搁。
“再来一杯!”他抬手朝服务生示意,“芬特先生,你看你,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小姑娘找你你说不行,现在我请你喝酒你也说不行。”
费伦低下头,拍拍帕克的脑袋。
“帕克,你说这叫什么。”
“呜呜——汪!我知道老大!这叫『中年危机』!”
“你说谁中年危机!”
芬特急了,他可以被赶出工会石塔,可以一连几天在这里喝闷酒,但他不能允许一条狗嘲笑自己不行!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
“我才34岁!喝就喝,来!”
咕咚咕咚咕咚——咚!
一杯麦酒下肚,芬特隨手抹去嘴角的酒沫,將杯子往桌上一拍。
“好!爽快!我陪一个!”费伦抓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服务生,再来两杯!”
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像较劲似的,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麦酒,帕克一块肋排还没啃完,桌子上已经多了好几个空杯子。
帕克是一条狗,狗不能喝酒,但狗可以吃香喷喷的烤肋排。
“服务生!再来一块烤肋排,多放土豆,不要胡萝卜!”
帕克学著费伦的样子,在桌子底下叫得欢。
桌子上,费伦还在忙著跟芬特拼酒。夜还很长,等芬特喝懵了,费伦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