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这法师书保真吗?(2/2)
瞬发法术,【剑刃防护】!
这条掛坠是他父亲维恩男爵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路过的法师手里买来给他保命用的,掛坠上附加了防护法术【剑刃防护】,能够减轻甚至阻隔物理伤害,也是他如此囂张跋扈的最大倚仗。
费伦瞧见那光圈从莱纳斯胸口的掛坠上溢出,速度不减反增,腰部肌肉如同压缩到极限后迸发的弹簧,將狂暴的力量尽数灌输到右臂,拳头如同炮弹般射出!
在拳头即將与光圈碰撞的瞬间,一道深红色电流自拳锋之上闪过。
哐当!!
【剑刃防护】的护盾就像被破窗锤敲击的玻璃,在刺耳的脆响中化作满天碎片,费伦那沙包大的拳头在莱纳斯眼中飞速放大。
【法术战锤.触发】
【您的近战攻击被视作一次接触施法,附加力场伤害】
莱纳斯瞳孔骤缩,手掌下意识前移,那团火焰阻拦在费伦面前。
太晚了。
费伦的拳头如约而至。
滋啦!
就像是撕掉蔬果的保鲜膜那般,深红色电流轻描淡写地將魔力凝聚而成的火焰撕得支离破碎,费伦的拳头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笔直地朝前捣去。
咚!
费伦的拳头毫无悬念地正中目標,莱纳斯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牙齿相互磕碰,下頜骨出不堪重负地呻吟。
莱纳斯只觉得视线边缘拳影闪过,剧烈地震动让他两眼一黑,脑子里仿佛有人在敲锣打鼓,脑袋划过一道乾脆利落地弧线,直直栽进路边的水槽里。
“拿来吧你!”
隨著刺啦一声脆响,莱纳斯腰间的布料与那本法术书一道被费伦的大手扯了下来,这才没跟著它的主人栽进水里。
费伦鬆了口气,拍拍书上的灰尘,將它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这时他才想起什么似的猛回头,抓著莱纳斯的后脖领子,一把將他从水槽里拽出来,隨手仍在地上。
“完了完了,別真把他淹死了...帕克,快!人工、哦不对,狗工呼吸!”
“我拒绝!”帕克严肃抗议,“我的初吻是留给高贵、优美的贵宾犬,再不济也应该献给瀟洒帅气的杜宾!怎么能交给这个臭穷鬼!”
“你一只狗哪来这么多讲究。”费伦翻了个白眼,“他要是淹死了,谁来教我们法术?”
莱纳斯还在地上抽搐著,脸憋得青紫,像条缺水的鱼。
帕克一万个不情愿,两步一磨蹭的走上前,蹦起来一屁股坐在莱纳斯的肚子上。
“噗!咳、咳咳!”
一道水柱从莱纳斯嘴里喷出来,不住地咳嗽著。
费伦上前摸了摸莱纳斯的胸口,那条掛坠已经裂成了两半,里面残存的魔力像漏气一样消散殆尽。
“可惜了。”费伦咂咂嘴,把碎裂的掛坠隨手丟在地上。他还想著能不能自己用,看来是没戏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赶紧逃离现场,不然一会那些爱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就该来了。”
费伦抓著莱纳斯的腰带,拎沙包似的,拖著他快步走向自己那间位於村庄边缘的小木屋。
帕克跟在他身后,尾巴时不时抽打一下莱纳斯拖拉在地上的胳膊腿,玩得不亦乐乎。
▽
“...我瞧瞧啊,咳哼!『我可是维恩男爵家的三子,是』...这写的啥啊,字也太丑了。”
太阳已经逐渐西斜,斜阳透过木屋的窗户,將最后一点余暉洒在墙角的蜘蛛网上。
费伦正借著桌上的烛火,眯起眼睛努力辨认手里小纸条上的字跡,昏迷的莱纳斯被五花大绑在他身后的椅子上。
“你说他聪明吧,他又是个草包。”费伦朝昏迷中的莱纳斯瞥去一眼,摇摇头,丟开手里的小纸片,“你说他蠢吧,他说瞎话之前还知道要打草稿。”
这小纸片是费伦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满了莱纳斯为这次“索赔行动”打的草稿,这些幼稚浮夸的说词让费伦確认了一件事。
这次的荒唐事和那个什么维恩伯爵没有半毛钱关係,纯粹是莱纳斯这傢伙,不知道从听说了某个村里多了自称姓『维恩』的人这件事情,顺藤摸瓜找上门来,试图敲竹槓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下敲在了费伦这块硬石头上。
“事不宜迟,先来確认一下这次的收穫。”
费伦一把抄起那本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法术书,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求知若渴地瀏览书上的內容。
虽然莱纳斯是个草包,但他作为法师学徒的態度还是相当诚恳。这本书前面一大部分都是工整的法术笔记,记录著几个基础法术的模型与施法心得。
【法师之手】:瞬发法术。召唤一只魔力之手,可用於移动或拾取物品。
註:我最喜欢的法术!每当女僕去洗澡,或是父亲不让我出门的时候,我总能用它来打开那些应该开启的锁!
【火焰箭】:瞬发法术。向你的敌人投掷一道货真价实的火焰之箭!
註:还不错,但自从我失手点著了家里的马厩,父亲就禁止我在家里使用这个法术了。
【油腻术】:投出一团粘稠光滑的油脂,最多覆盖方圆三米的范围,让你的敌人摔得四脚朝天。
註:神技!真正的神技!我原本以为这油腻腻的东西一点用没有,自从我把它用在那个表面矜持的女人身上。那个只在父亲房里大叫的骚货,在我面前居然——哦,该死!我宣布,这就是神技!
另註:考虑下次告诉兄长,说不定能换取他的表扬。(这一句被粗暴的划掉了)
费伦將整本书囫圇地扫了一遍,心满意足地合上书本,长舒一口气,抬眼望向角落里悠悠转醒的莱纳斯。
“这个草包,笔记倒是记得挺认真。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