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爸爸是在哪里遇到你们的(1/2)
陈彦武微笑著看了两个女孩一眼,隨即转身坐进幻影的后座。
另一侧,周念在保鏢的护送下上车。
她降下车窗,隔著夜色冲女儿挥了挥手。
“纪淮,早点回酒店休息,明天让阿聿送你们去学校。”
“知道啦,爸爸妈妈晚安。”陈纪淮乖回应。
驾驶座上正准备起步的司机,脚下动作微顿,將档位重新推回了p档。
按照原定行程,陈聿送完人理应回庄园向家主復命。
现在主母发了话,等同於让聿少今晚驻守在酒店。
陈聿並没有立刻应声。
他抬眸,视线穿过半降的车窗,静静地看向车內的陈彦武。
陈彦武闭了闭眼,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妻子的安排。
陈聿微一欠身:“周姨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幻影缓缓驶离,融入夜色。
夜风有些凉,陈纪淮缩了缩肩膀,伸手摸了一下胳膊。
一件带著极淡雪鬆气息的薄羊绒披肩,適时递到她手边。
陈纪淮顺手接过,披在肩上,转头刚想说谢谢,却撞进一双清冷深邃的眼眸里。
她心头微跳。
刚才跟爸妈讲自己在学校的惨状,说得口乾舌燥时,那杯总是恰到好处推到手边的温茶……好像也是他递过来的。
“谢谢。”陈纪淮拢了拢披肩。
“不客气。”陈聿转过身,引著她们走向自己的座驾,伸手替她拉开了右侧的后座车门。
范依非常自觉地飞快钻进副驾驶,以最快速度系好安全带,生怕当了后排的电灯泡。
陈纪淮无奈,只好弯腰坐进后座。
陈聿绕到另一边,隨之落座。
车厢里很安静。
迈巴赫pullman的隔音极佳,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哎呀,我好睏啊,先睡会……”
范依打了个夸张的哈欠,將座椅往后调了调,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但实际上,她的眼皮偷偷睁开一条小缝,雷达全开,目光死死粘在后视镜上。
陈纪淮动了动脖子。
白天在学校被两拨女生一左一右拉扯,当时没觉得,现在左边肩膀隱隱作痛。
她下意识伸手,去揉捏酸痛的位置。
“滴答。”
身旁传来极轻的电子提示音。
陈纪淮感觉到,右侧原本对著自己直吹的冷风停了。
出风口的扇叶缓缓上移,避开了她的肩膀。整个后座右半边的温度,跟著升高了微许。
她偏过头看向左边。
陈聿刚收回按在中央扶手控制面板上的手。
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在他深邃的侧脸上明暗交错,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她再次小声说。
“举手之劳。”他平静回应。
范依在后视镜里看著这一幕,整个人在副驾驶上激动得快要拧成了一条麻花。
紧接著,副驾驶发出一声极度造作的乾咳。
范依半个身子探回后座,清了清嗓子,仗著胆子强行搭话。
“那个……陈聿先生?”
陈聿抬眼,视线与范依交匯,带著公式化的礼貌:“范小姐,叫我阿聿就好。”
“聿少,刚才在饭桌上,陈叔说你母胎solo,真的假的啊?”范依两眼放光。“你长这么帅,平时没小姐姐追你吗?这完全不科学啊!”
陈纪淮在底下轻轻踢了副驾的椅背一脚,示意闺蜜收敛点。查户口呢这是!
陈聿神色无波:“確实没有。”
他语气极淡,透著某种常年身居高位的冷肃。
范依还不死心:“怎么可能,那总有心动的……”
“你不是说困得很嘛?”陈纪淮凉凉地出声,打断了闺蜜的追问。“睁著眼睛说梦话呢?”
陈聿本来就生人勿近,陈纪淮真怕范依这种盘问惹烦了他。
况且,当著正主的面探听这种私密话题,连她自己都觉得耳朵隱隱发烫。
“哎哟,突然落枕痛醒了……”
范依找了个蹩脚的台阶,一边缩回副驾驶,一边把头歪向车窗那边。
“不行,我得再睡会儿。你们聊,你们聊!”
车內重新恢復安静。
过了一会儿,確认前排的范依真的没动静后,陈纪淮看著身旁男人挺拔的侧影,小声打破了沉默。
“其实我有点好奇,爸爸是在哪里遇到你们的啊?”
陈聿微微侧头,眼底似有情绪翻涌。
“我六岁那年……”
他停顿了一下,將情绪敛去,换上平稳的语调。
“我父亲在东欧的一场伏击里,为了掩护uncle,出了意外。”
“那会儿家族正动盪,底下几个分支想把我生吞活剥。uncle亲自带人过去,把我接到身边教导。”
陈纪淮心里一紧。她没想到陈聿的父亲是替自己父亲挡了灾。
“那另外两个呢?”她轻声问。
“阿善和悠悠,是uncle在东南亚和大洋洲扩张版图时,分別带回来的。”
提到这两个名字,陈聿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了几分,褪去了那种面对外人时的防备。
“他们好相处吗?”
“好相处的。老二叫anan,泰语名字,源自梵语,意思是无限。他父母都是华人,父亲这一脉来自潮汕谢氏。我们叫他阿善,现在在北大光华读大四。”
“他八九岁的时候,父亲押注泰国政局失败,下落不明。家族老管家求到uncle这里,用谢家的资源换了层庇护。”
陈聿轻轻牵动了一下唇角。
“他从小在算计里打滚,天生就是做谈判的料,心眼子跟蜂窝煤似的。”
陈纪淮眨了眨眼:“心眼多?”
“嗯,不过他很护短。”
“以后你如果在外面遇到难缠的合同,或者单纯想吵架吵贏,把他带去就行。他能笑眯眯地把对面坑得连底裤都不剩。”
陈纪淮脑补了一下画面,眼睛都亮了:“听起来好厉害!那另一个呢?”
“isla啊,你可以叫她悠悠,她在清华学环境科学工程,比你大一岁。”
提起这个小妹,陈聿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兄长的纵容。
“isla是中澳混血,生母是香港人,长了一张纯正的东方脸。性格有点野,大大咧咧的。”
“她在牧场长大,能修围栏,还会开快艇和潜水。“
陈聿伸手比划了一下,脸上带笑。
“她外婆逼她穿旗袍,学著泡功夫茶,写毛笔字。结果她拿毛笔在地毯上画大王八。”
陈纪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可爱!”
“她比较隨性,也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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