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经过他的试炼,通通靠边站(2/2)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纪淮把脸埋回哥哥的肩窝里。
周礼跟在后面,三人一块进了理疗室。
陈纪安把妹妹放在诊疗床上,红马甲备勤立刻蹲下来处理她的小腿。
专业的手法沿著腓肠肌的走向一寸一寸推揉,配合冷敷贴和弹力绷带固定。
陈纪淮嘶了一声,疼得直拍床沿。
“轻点轻点轻点!”
红马甲头也不抬。
“大小姐,忍一下,肌纤维痉挛如果不充分松解,明天走路会更疼。”
陈纪淮咬著牙哼哼唧唧,眼里闪著泪花抬起头。只见陈纪安站在床边,两手抱在胸前,脸色又冷又臭。
“哥,你干嘛啊,那个表情能不能收一收!”
陈纪安冷哼一声。“陈纪淮,以后不准这样了。”
陈纪淮知道他明面上说的是安全问题,暗地里指的是被陈聿抱那茬。但她偏不顺著他说。
“不准哪样啊?”
陈纪安手指点了点她的方向,“明知故问。”
陈纪淮嘁了一声:“那还真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个人的声调同时往上拧了半度。
陈纪安:“陈纪淮,你別不知好歹,我可是为了你好。”
陈纪淮:“为了我好你就说呀,你不说我咋知道你想说什么?”
周礼见兄妹隱隱有开吵的徵兆,连忙拉偏架:
“行啦行啦。这腿抽筋哪是纪淮自己能控制的。下回入水前,准备活动做足一点就好了嘛。”
陈纪安扭头瞪他:“周礼,你又帮她是吧。”
周礼笑眯眯地搂住陈纪安的肩:“我帮谁啊,咱俩什么关係,我是在跟你一起心疼你妹,疼法不同而已嘛。”
陈纪安一把拨开他的手:(?°?д°?)
陈纪淮知道哥是在关心自己,服软道:“好了嘛,哥哥,我知道啦!小舅,你对我真好。”
周礼立刻换上笑脸,两步凑过去。
“好好好,小公主受苦了,舅舅给你呼呼。”
“誒呀,肉麻死了。”陈纪淮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红马甲处理完,站起来交代。
“肌肉痉挛已经缓解,但今晚不建议再下水。明天起来如果还有酸痛感,隨时叫我。”
她收好急救箱,和另一名备勤一起退了出去。
理疗室里安静下来,陈纪淮坐起身,把浴袍裹紧,看向陈纪安。
“哥。”
“嗯。”
“你不喜欢陈聿?”
陈纪安直接说道:“我喜不喜欢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陈聿,是什么想法?”
陈纪淮灌了一大口水,差点呛到,她扭过脸去,看了眼旁边竖起耳朵的周礼。
“什么什么想法,他是爸爸认的养子,也算我半个哥哥,我能有什么想法。”
陈纪安语气放软了点:“我不是不让你喜欢谁,但陈聿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陈纪淮立刻反驳:“谁喜欢他了,你別乱说。”
陈纪安继续:“他的確很优秀,长得不错、能力也强。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他对你好,到底是因为你是纪淮,还是因为你姓陈。”
这句话砸进来,陈纪淮脸上的赌气表情一点一点退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矿泉水瓶上的標籤纸。
周礼觉得气氛有点沉了,清了清嗓子插进来。
“行了行了,大外甥,去沪市一趟,还学会pua亲妹子了。”
他从门框上站直,走过来拍了拍陈纪安的肩。
“你妹子才十九,一颗少女心,碰到帅哥眼珠子多转两下,天经地义的事。至於上纲上线吗你?”
陈纪安看他。
“舅,她现在不一样了。”
“今心集团千金,这样的身份,身边会围著多少双眼睛。”
“何况爸还不止一个今心。”
“要是隨便遇到个人就动了心思,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陈纪淮气道:“什么路就难走了,你驰名双標啊?你跟彭灵菲谈恋爱就谈得,我想找个男朋友就找不得?”
周礼:“找得,找得。”
陈纪安声音大了点:“我跟灵菲是同学,没有利益牵扯。可陈聿呢?他是爸的养子,也是爸的下属。这段关係要是出了问题,你们连退路都没有,他往哪退?你又往哪退?”
陈纪淮声音又高了些:“我又没说我真喜欢他,就算我喜欢,那你问过他吗?你凭什么替他决定他是不是自愿的?“
周礼:“確实,不能替別人决定。”
陈纪安双臂抱起:“那能一样吗?你想过没有,他对你好,是出於本心,还是因为他在这个位置上不得不好?他要是不帮你,爸会怎么看他?他有得选吗?一个没得选的人对你好,你怎么分得清真假?“
陈纪淮两手叉腰:“我管他安什么心呢,说的好像我跟他真谈上了似的。”
周礼:“没谈,没谈。”
陈纪安:“谈?你想跟他谈啊?我告诉你,免谈!”
陈纪淮:“誒,陈纪安,你膨胀了啊?爸妈都没管我呢你凭什么管我。”
陈纪安:“就凭我是你哥!”
陈纪淮:“切,淮安淮安,淮在前安在后,我是姐你才是弟弟!”
周礼:“那不是上户口的时候,人把你俩名字登记错了吗?”
陈纪安和陈纪淮同时扭头:“你闭嘴!”
周礼撇了撇嘴。“得,老舅我是多余的,不打扰你们亲兄妹谈心了。”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我去厨房搞点夜宵,你们慢慢聊。”
说完溜了。
理疗室的门关上,兄妹俩各自沉默了一阵。
周礼走了,刚才剑拔弩张的劲儿一卸,反倒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陈纪安站了会,走到墙角,把摺叠轮椅掰开。
卡扣咔噠一声锁死,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踏板的角度,確认没问题了,才推过来。
弯腰把妹妹从理疗床上抱起来,放进轮椅里。
被哥哥抱起的时候,陈纪淮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说对男人祛魅的时候斩钉截铁,像个看破红尘的女侠。
结果呢?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因为被人抱了一下,心跳快得像在跑八百米。
可真没出息。
陈纪淮看著他蹲下来替自己把脚搁到踏板上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她在花坛边摔了膝盖的那年夏天,也是这么被他架起来,一路背到校医室。那时候他俩十岁,他背她走了三百米,到地方后腿都在抖,嘴上凶巴巴不饶人。
“叫你別跑叫你別跑。”
“现在好了吧!疼不疼啊?”
那时候他什么表情来著?
对,比今天还臭。
想到这,陈纪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纪安站起身,面容里带了些自己无法察觉的笑意,仍旧故意板著个脸。
“笑什么笑!?”
陈纪淮见他还装模作样端著,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嘆:
“哥,谢谢你,但我不是三岁小孩了,知道厉害的。”
陈纪安没接这句,而是说道。
“回去洗个澡,別感冒了。”
他刚刚已经想通了。
不管妹妹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总归他看著就是。
绝不会让妹妹走姑妈的老路。
什么陈聿张聿李聿,不经过他的试炼,通通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