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重臣(2/2)
“嗐,寡人不过是博闻强记了些,这结果不过是对吴三桂此人生平事跡一一剖析而得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说著回想起后世对吴三桂此人的评价缓缓起身谈论。
“此人早年降清,又亲手绞杀永历帝,饱染华夏汉民鲜血,可见其心中有私慾而无大义。”
“他盘桓荆州一线不进,心惧八旗精锐此为一,顾忌质押在京师的儿孙此为二,更惧怕一旦败亡痛失所有,此为三。”
三步踏出,李焞缓缓转头迎上两人且惊且嘆的眼神,给出最终评价。
“此三项合二为一,便能理解为何迟迟不进,为何错失良机。”
“只因其年老矣,更兼丧胆!”
“求偏安。”
这一番话说出,洪汝河那双老眼灼灼,倒像是第一次认识李焞,上下打量。
金锡胄忍不住从奏摺前移开目光,手不自觉地捏紧战报。
话落,李焞大方回到王座,“朴內侍,给两位爱卿上茶。”
这一步李焞不知道自己走的对不对,以目前情况来看南人掌握朝堂,洪汝河就是南人一党的核心人物。
將自己的智慧显露出来有可能会带来一些阻碍,南人一党会重新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蹴鞠队、修建西洋馆等等事务都会被重视起来,这不是李焞想要的。
而金锡胄是外戚,自然保险些,也算是提前摊牌。
他这是在赌,赌这两个人能站在他的一方,当然他也不是隨便挑选了两个人。
一个是亲戚天生亲近。
一个是老头也是自己亲自熬了几个月的,明里暗里观察了几个月,確保对方有大概率站在自己一方。
“两位爱卿,寡人自问非庸人俗主,亦有雄心。但独木难支更兼年少,二君可愿与寡人共图大业?”
宣政殿一时寂静,两人都意识到了面前的君王少而聪慧有韜略,並不像是在朝堂上表现的那样,不问政事,只喜玩乐嬉戏。
“王上英明识人,少而不凡,微臣愿效犬马之劳!”金锡胄打破了宣政殿的静,腾的半跪在地宣誓归附,他本为外戚,与李焞亲善,此时不表態更待何时?
“金爱卿快快免礼,我得爱卿,如鱼得水也。”
李焞面露惊喜地將金锡胄扶起,他对此並不意外,他这位叔叔性格务实圆滑,办事首重效果,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许诺权势,归附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也刚好给洪汝河打个样,但这老头好像没听懂一样,眯著老眼一言不发。
李焞也不恼,他倒也没想过自己隨隨便便虎躯一震就让大才俯首称臣,甘愿听令。
只是眼珠子一转,回想起三藩之乱的细节,时局不出一月就將生变,登时计上心头。
“洪爱卿,可敢与寡人约赌?若胜,请洪卿辅佐寡人执掌朝堂。”
洪汝河看过来,李焞毫不犹豫迎上目光自信放言,“不赌其他,就赌陕西提督王辅臣是否会叛清。”
洪汝河尚未搭话,金锡胄先忍不住了出声,“王上,这奏摺中言吴三桂书信相约甘陕两省总督起兵,王辅臣直接拒绝,並派遣其子將吴藩使者押送京师。”
“如此形势,王辅臣又岂会生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