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肃宗大王到(2/2)
李焞的话直接而了当,却带著君王的威仪,不容更改。
今日乃他登基之日,蹴鞠玩乐是小事,但小事难决便是大事,这关乎往后的话语权李焞以最果断的態度回应。
许穆眉头一皱又要上前諫言,身后的掌令尹鑴扯著他的衣袖轻轻摇头,轻声道“王上少年心性,堵不如疏,强行劝諫,適得其反。”
十四岁的少年王上玩心重些也是正常的,想到这里许穆也就咽下了口中的諫言,毕竟他也不想在登基第一天就和王上闹僵。
退朝后,李焞带著朴內侍转到大造殿,此为平时处理政务的宫殿,大量的奏摺被送到这里,等待他的批阅。
不过在李焞看来,此时他是听政难专断,大小事务全由南人一党决断,而他则是南人一党手中的允旨印章罢了。
凡事多允多可。
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的,神州陆沉,韃虏当道,汉民如牛羊猪狗,他既然有幸坐上一国之君的位置,自然不能浑浑噩噩。
那皇位满洲韃子坐的?我肃宗大王又为何坐不得?
朝鲜乃古殷商箕子所立,商汤苗裔当为神州正统!
如果是其他时期朝鲜可能没有正面对抗满清的机会,但是眼下正处於三藩之乱期间,满清大量精锐都调到南方和吴三桂作战。
北方军力一抽再抽,正是千载难逢之良机!
若错过,等三藩之乱平定,康熙整合了千万汉人之后,凭藉朝鲜一隅之地还不够人家一军征伐。
隨手摩挲著手中的印章,一边將奏摺一一允可,而后抬眼看向朴內侍“说说吧。”
朴国昌闻言弯腰上前一步,从拢袖中取出一张纸递送至案桌前,“王上,臣已在汉阳周边招募良家子上百,皆是少年青壮,忠心可用。”
李焞抽空看了看纸上名单,每个人出身籍贯都记录在册,人数共计一百零八人,分编九队。
此事倒是做得周全,眼下手中无人可用,內侍倒也收拢在手中。
“赏百金。”
朴国昌闻言跪伏谢恩,对他来说百金赏赐虽厚,但君上对他的信任才是最贵重的事情,这才是他立身之本。
“王上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好!这就有你万死的机会了。”
“啊…”朴国昌一愣,迷茫的看向上首。
“朴內侍,寡人幼时你就在身边,如今南人一党当道,政令不行,环顾这国朝上下,寡人唯信你一人。”
当朴国昌抬头看到的是一张包含著鼓励,恳切,真诚的脸庞,这让他呼吸都重了几分。
“寡人有一要事吩咐,非大忠大勇者不可。”
“王上,臣……”
“这件事办好,即刻升为王宫內侍大总管。”隨著话音落下的是一张盖著印璽的王令。
“哐哐哐!”
一阵清脆的响头,直磕出血来。但对方恍若未觉一般,淌著血接过王令。
“愿为王上效死命!”
隨著朴內侍风风火火的走了,李焞也终於是露出一抹微笑,常言道当皇帝难,我肃宗大王倒也觉得不是很难嘛。
起码从自己这位贴身內侍身上已经看到了掌握王宫內务的时机。
朝堂上南人掌权,他暂时难有作为,但这並不意味著就任由南人党摆布。
蹴鞠队、西洋器物、忠王党,他都有了个大致设想,眼下潜龙在渊,在这方棋局他已然落子,为这半岛格局带来未知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