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家主(2/2)
摆手,让给冯肃引路的小徒退下。
姚內景声音脆、朗、醇、厚:“既然拜入我姚內景门下,规矩,自然是要说的。”
冯肃一拜:“弟子愿闻!”
姚內景嗓音不变,沉、醇:“规矩,就是没有规矩,就是洋人们宣传的『自由』!”
“想练桩功,你就练,想打拳,就打拳。”
“或者,你要是一点武都不想沾,是奔著钱家这些女人来的,从西墙翻过去就是钱家女眷的寢房。”
古怪。
六名马步桩学徒,四名弓步桩学徒,五名清洁院子的学徒,登时都愣了,愕然,诧异。
师父可不是这样跟他们说的啊!
冯肃一拜到底:“弟子一心学武,別无杂念!”
姚內景:“想学武就练,反正规矩,我给你说明了。”
他话锋一转,嗔斥那些愣住的学徒:“你们愣什么,等你们二十岁了,也是这个规矩!一个个七八岁入我內门,不专心练武你们想什么?”
老头清清嗓子,朗声:
“再者,你们一个个家徒四壁,月银能当月给的时候基本没有!欠三个月给都是我去静安寺烧高香了!”
练马步桩的练马步桩,弓步桩的弓步桩,清扫院落的清扫院落。
一切,恢復,如常。
冯肃:“师父,弟子先从什么武式练起?”
姚內景把手中蒲扇甩给冯肃。
冯肃接住。
姚內景:“少来这套,你身上有武学功法傍身,就练你原有的这门吧,气血精顺畅了再说下一步。”
“还有,你这门功法是內三腑运气、通血、活精,给我一边扇扇子也能练!”
冯肃凑向姚內景躺椅,开始扇扇子。
同时运作三山淬体法。
姚內景东一句,西一句,骤然开口:“你家主姓什么?沪海地界,可没姓冯的大族。”
冯肃本能回答:“我只是咸肉楼子里的一名牌手,贏了钱,想来学武。”
姚內景一嗔:“不想说就不说,我八十九岁了,真话假话听说第一个字的语气便知。”
冯肃:“师父真乃高人也。”
姚內景不吃这套:“我看你那位家主更高。”
姚內景武院外。
嘰嘰喳喳,像是雀儿声。
其实是两名红绸宽垂洋裤,腿宽、胯收紧的女子,在门口偷看。
“奇怪,第一次见姚老头子这样对学徒。”钱家四小姐开口。
门右,六小姐脸上有倦意,昨夜活多觉少。
“四姐,姚老头子说这武徒背后家主得了,你猜是哪个家主?”
四小姐摇摇头,调转话题:
“六妹,你昨夜又勾搭哪个武徒去了?”
“我没有。”
“胡说,有下人说昨夜分明听见你的声音了。”
“哪个下人,真想拿剪刀铰开她的嘴!”
四小姐嘆气:“爹本来还想把你许配给汤家二公子汤乃宗呢。你这样乱搞,名声臭了,让爹也很难办。”
六小姐不满:“都知道汤家大公子汤乃钦玉树临风,那二公子只是童心未泯的小滑头,爹怎么不把我许给汤乃钦?”
四小姐笑了:“半个沪海都知道,汤家想和林家攀姻亲,汤乃钦中意的是林家大小姐林美心。那汤应和踏破林家门槛,也是提林美心和汤乃钦的婚事。汤乃钦为了追求林美心,都追到东瀛去一起留洋学武了!”
六小姐:“好了,碎嘴子,说眼前事,今晚我就要问出这个新来的武徒背后的家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