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来者(2/2)
这两个院子,便成了陈远安置两名死士的地方。
陈远自己已经迈入黄级下品,眼下,无需二人护院。
且,三山淬体法毕竟只是养气、血、精的炼体功法,不是武学,除了强健体魄,没有更多的战力提升。
陈远目光落在【武学】页面。
经过一个上午贺重铸的研修,现在的三山淬体法,进度已经来到了六成,马上回便能突破这门功法的入门,迈入下一进程。
“贺重铸,在这317號院中继续修行三山淬体法。”
“冯肃,今晚募些大洋,明天去正梁武馆纳学银,做学徒。”
陈远给这两名死士各下安排。
薄暮时分。
陈远闭目坐在偏房桌前。
距离昨夜钱铜的死,已经算是过去了整个白天。
但,陈远奇怪的是,街上、胡同里、乃至宝葫芦街的咸肉楼子中,都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这钱铜死就死了,无人嚼舌头根子。
一名堂堂黄级下品武夫,还有武学世家钱家背景,在宝葫芦街咸肉楼子里被人斩首。
竟是一点风波都没掀起。
亦或是,这钱家是这片地界上正儿八经的武道世家,没人愿意谈及,仿佛妄议此事,就是触碰了钱家的霉头。
陈远暗忖。
在广民胡同、大宽路、通达路、居采路还有周边七八条街的坊区里,胡家是道上的帮派,笼罩著这片地界,放债,收债,街边店铺、烟馆、咸肉楼子交保护费等等。
钱家,则是这片坊区里的武道世家,开设了正梁武馆。
虽说正梁武馆,被南堂那边和冯瘸子交情深厚的兰湘武馆踩著,在武夫品级高低上,数量多少上,正梁武馆都逊色於兰湘武馆。
但在胡亮保地盘上,正梁武馆就是顶天,而钱铜,是钱家家主钱贵扈和大房生的长子。
十九岁时就迈入武夫门槛,成了黄级下品,一时在沪东武学界也算是小有譁然,可,后面不知为何,莫名错练功法,內脉俱毁,喝凉水都胖,成了一坨肥膘油肉山。
眼下,钱铜被人宰了,没有动静,没有风声。
陈远在这白天里,让贺重铸习三山淬体法,让冯肃一直在关注有关杀钱铜的后续。
咸肉楼子营业前,他匿身在大宽路,听著那些黄包车夫的言语;下午四点后,咸肉楼子开门,冯肃又进咸肉楼子找姐儿,喝水茶,打桥牌。
没有后续。
陈远心想……只有一种可能,钱家大房失势,钱铜浑身肥膘,活著倒像是丟钱家的面子,现在不知谁宰了,倒像是挤掉了钱家脸上的化脓包,让钱家不再丟人。
这事,陈远也只是臆断。
一切,等明天冯肃进了正梁武馆,听听风声便知。
敲门声。
丝丝撩动,很轻。
这个时间点的来客……陈远瞥了眼已经坠入烟囱间的西沉落日。
他也想不出会有何人这时来访。
敲门声,又响。
陈远走到门后,微微拉动门栓,栓头稍微一松,两扇木门间便离出了缝,能看出门外者。
门,开了些细缝。
一股洋胭脂味扑鼻而来。
掐腰站著,一个女人。
桃红筒子裤,宽胯丰腴身段,上身是一件月白色斜襟褂子,鼓鼓囊囊,眼神勾人,嘴唇玉润,嘴角点著一颗旺夫痣。
麦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