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危机（2/2）

有意无意间，叶泽尘也知道了王胖子的几个爱好，除去贪吃贪財以外，偶尔还喜欢“小赌怡情”。

“说什么呢？”王胖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好这一口，可从来不去外头那些乌烟瘴气的赌坊，都是跟几个老朋友隨便玩玩。”

顿了顿，王胖子脸上的玩笑之色迅速褪去。

犹豫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天张群没来找你的麻烦？”

“要知道，他可是个护犊子的人，你把他的宝贝弟弟揍成那副德行，照他的性格，早就应该报復了。”

叶泽尘点点头，这確实是他心里一直存著的疑惑。

“我確实有些意外，尤其是张遂，这半月来一次也未在中院露过面。”

“他没露面，是因为张群动用他教习的职权，替他弟弟告了一个月的病假。”王胖子缓缓道，“所以你看不见他很正常。”

叶泽尘眉头微蹙：“那张群本人又是？”

“重点就在这儿。”王胖子摇摇头，语气沉重，“张群前些日子，找人暂代他监督外院学徒习武的差事，自己则常常闭门不出。”

叶泽尘心头一紧，有不好的预感浮现。

看著叶泽尘瞬间变了的脸色，王胖子知道他在想什么，嘆了口气，坐回竹椅上，这才说出更糟糕的消息。

“张群已经成功破关，如今是淬体境的武者了，听说二掌柜对他颇为赏识，有意在下次议事时提议，擢升他为护卫副统领。”

淬体境！护卫副统领！

叶泽尘沉默不语。

淬体境，那是超越了气血境的全新层次，实力与气血境有著本质的差距。

至於护卫副统领，在云山堂的地位自然是极高！

云山堂的护卫只有一个最高统领者，也即是林猛，负责总掌全局，常驻本部。

具体的事务，则多由几位副统领分管，可以说，这个职位仅在几位掌柜、炼丹师和护卫统领等寥寥数人之下，手握实权，非同小可！

王胖子看著沉默不语的叶泽尘，语气带著无奈：

“张群已经私下放话出来，十日后的內院名额比斗，他绝不会让你如愿。”

“若他还是之前那个亲隨护卫，即便暂代监督，內院派来的主持者也未必会买他的帐。”

“可如今他成了淬体境，又將升任副统领，即便是几位掌柜，也多少要顾及一下他的顏面。”

他顿了顿，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一个是淬体境的护卫副统领，一个只是气血境学徒，孰轻孰重，叶小子，你自己应该明白。”

剩下的话，王胖子没有明说，但叶泽尘听得懂。

他不过是个刚刚一次叩关成功的气血境武者，虽然展露了些许天赋，但还没有將天赋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莫说是几位掌柜，就算是向来以公正严厉著称的林统领，面对这种情况，多半也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泽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睁开。

“我明白了。”

王胖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他最欣赏叶泽尘这点，遇事沉得住气，比其他学徒强得多。

“明白就好，你也別太……唉。”他又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些愧色，“这事，说起来也是我当初多事，把你卷了进来。”

他搓了搓手，道：“我想过了，等你在炼丹院那边的一个月期限到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去跟姐夫求个情，看能不能让你以帮工的名义，转到炼丹院名下做事。”

“他是云山堂的炼丹师，地位超然，別说张群只是个副统领，就算是林统领和几位掌柜亲至，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有他这面旗子挡著，张群至少明面上不敢对你太过分。”

说著，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试图让气氛轻鬆些：“你也別觉得亏，帮工的月钱，可比学徒那点例钱要多些。”

“我能做的，暂时也就这些了，往后，你自己行事一定要加倍小心。”

他说完，看著依旧沉默站立、面色沉重的叶泽尘，以为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让这少年备受打击。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便也住了口，只是有些疲惫地靠在竹椅上。

王胖子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苦涩。

没想到他习武天赋不行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造之材，选择出手帮助，结果反而害得对方惹上这般大麻烦。

自己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叶泽尘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王师傅的苦心，弟子明白了。”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对方，那双眼睛里没有预想中的惊慌、绝望与不甘，只有平静。

叶泽尘对著王胖子，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王师傅的维护之情，援手之恩，叶泽尘铭记在心。”

王胖子愣了一下，看著叶泽尘转身推开厨房门，头也不回地走入渐明的晨光中。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叫住对方，只是望著那迅速消失在院门外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低声喃喃：

“这小子……心性至坚，只是这关，怕是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