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4岁的少年(2/2)
那长老很疑惑地看了蔡非一眼,老道也不解释,只道:“泡的差不多了,你们也都进去吧”。
陈惊虎指著蔡非道:“陈家办事,这小子过来做什么?”
“放肆!”老道毫不客气地训斥道,“我孔家的地盘,我想带谁就带谁!”
老道直接推门而进,蔡非冲二人咧嘴笑了笑,施施然进门,陈家二人面面相覷,到底没敢硬拦,只能跟著蔡非隨后而入。
蔡非还是第一次进这密室,房间其实很简单,甚至简单的有些过分——所谓的密室其实就是一个小洞穴,乾燥、乾净,靠墙一张制符大书桌,正中一只浸泡了人的大水桶之外,整个就是一空荡荡的雪洞。
与外面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洞顶、四壁布置有十几盏萤石灯,光线从各角度照射,可视度非常之好。
大水桶內的人自然是陈玄彪。
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水桶內装满了黑漆漆的药水,水面漂浮著各种药材。
蔡非一眼看去,认得的没超过半数,陈玄彪整个人浸没在水中,只隱约地可见他紧闭著双眼,正盘膝坐於桶底。
老道变戏法似的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物,那是一支铜架子,形制古朴,手臂粗的铜杆上装置有三盏铜灯,灯盏之外刻录有符阵,顶端是一铁球,边缘装了一个一非铜非铁的鹰喙,看上去就像一个鸟头,整个球体符文遍刻,细密非常。
老道將铜架放到桶边,点亮架子上的三盏油灯,然后敲了敲桶壁道:“出来吧,应该可以了。”
“哗啦”一声,水面冒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一部非常显眼的络腮鬍,额头皱纹深深,脸上有一层某种锻体功法修炼过度的黄褐色,正是粟山一彪——陈玄彪!
睁眼看见蔡非,陈玄彪也略有疑惑,不过他並不问什么,只抬头对老道笑道:“六爷只管下手,哭一声我不是好汉!”
“还真哭不得,也笑不得!”老道也笑了,“不然破了相可別怨我。”
这是在给陈玄彪解除易容术!
孔凡德是傲来风雨楼的掌柜之一,风雨楼主营赌场、妓院,其中有少数被当做鼎炉的女修,年轻时个个样貌惊人,但那张脸到了一定年龄之后就会忽然垮塌。
一直有传闻是风雨楼掌握著易容秘术,看这样子,传闻应该是真的了。
陈玄彪跪坐於大桶之中,铜灯台上跃动的烛火忽然凝滯,蒸腾的药雾从鹰喙中漫出,在他脸上织出一张半透明的蛛网。
老道平伸了双手站在铜架边,双手十指轮动,一似虚空弹琴。
隨著老道的手指曲张,陈玄彪颈侧血管突然暴起,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额角传来细碎的蚕食声——那是易容物正在分解。
络腮鬍首先崩解掉落,连下頜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陈玄彪抓著桶边的指节在咯咯作响,用来偽装的面具,正隨著滴落的褐色药汁在大桶里消融。
当最后一丝皱纹消失在鬢角,陈玄彪真正的脸显露於人前。
因著长久易容的缘故,皮肤有点嫩,泛著一种冷石膏似的苍白,仿佛血肉下的血管隨时会挣破这层脆弱的壳。
他两颊还残留著易容物的淡红痕跡,像被刀刃刮过未愈的伤,鼻樑处甚至浮著一层细密的汗珠——那是新剥下的假皮留下的黏腻反光。
一张脸粗獷嶙峋,下頜线如斧劈般陡峭,透著一股野兽般的悍气。
长得不算英俊,但確实年轻,看这真容,此人最多也就二十出头!
陈玄彪,这位34岁的炼气七层修士,这位以彪悍姿態闯荡百子尖十年的陈家斗士,这位一直因年轻、战力而被百子尖地区看好,被所有人视为下一代领军人物的天才修士……
居然还多报了十几岁年龄,同时隱藏了几层修为!
怪不得要跟我爭这“傲来之子”的名头!
震惊之中,蔡非听到了老道的招呼:“非小子过来吧,来看看他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