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雷门震怒(1/2)
清晨的县城火车站,陈风背个塞满石头的旧背包,混在人堆里走向检票口。
他走到旁边的报刊亭,丟下钱,拿了份《川蜀日报》。
风边看报,边观察。
很快找到目標。
是两个男的,穿一身新中山装,黑皮鞋贼亮。
他们在一群穿布鞋草鞋的旅客里特別显眼。
俩人不像是在等车或送人。
他们一左一右的站著,眼睛不停的看每一个准备进站的旅客。
同济堂的眼线。
陈风懂了。
刘能失手,他们收到消息,这是派来堵自己的。
把报纸折了下塞进口袋,陈风转身走向旁边一个卖草帽的摊子。
“同志,这帽子咋卖?”
“五毛一顶。”
陈风掏出五毛钱,挑了顶帽檐宽大的草帽戴上,帽檐压的很低。
弄完这些,他没直接去排队,而是朝著一群挑菜担子的菜农走过去。
他挤进队伍中间,弯腰扶了一把差点滑倒的大婶的菜担子。
“大婶,慢点。”
“哎哟,谢谢你啊后生仔。”
那两个中山装看过来,在菜农们身上没停留就移开。
在他们看来,一个戴草帽的乡下人,跟那株“金边黑灵芝”扯不上关係。
陈风就这么夹在菜农中间,低个头,过了检票口,踏上站台。
火车开动,他才在软臥包厢里摘下草帽,看著窗外那两个还在张望的身影。
火车跑了两天两夜,第三天下午到了东海火车站。
车窗外高楼林立,街上车很多,跟米仓山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风提著行李下月台,没联繫霍家管家阿荣,也没回南京路的摊位。
他按照阿荣给的地址,拐进十六铺。
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家掛著“雅玩斋”招牌的古董铺子。
铺子掌柜是个戴老花镜的山羊鬍老头,正趴在柜檯上打盹,头都没抬。
陈风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枚铜钱,放到柜檯上。
那是一枚五銖钱,钱幣边上有三道刻痕。
山羊鬍老头看见那三道刻痕,猛地抬头,一把抓起铜钱对著光看。
然后他看陈风的眼神,从懒散变成敬畏。
“贵客里面请。”
掌柜躬身,掀开珠帘,把陈风迎进內室。
內室里燃著檀香,有一套紫檀木的八仙桌。
“敢问贵客,可是从川蜀来的?”
掌柜泡了茶,双手递上。
陈风端起茶杯,没喝,用杯盖撇著浮沫。
“霍家,最近怎么样?”
掌柜的身子又矮了些,脸上是苦笑:“贵客有所不知,这几天东海都快翻天了。”
“霍老爷子...怕是不行了。”
掌柜压低声音,把情况说了出来。
在陈风进山的这半个月,霍老爷子的病情急转直下,已经深度昏迷。
孙圣手用百年野山参吊著一口气,但也只是拖时间。
霍家的二房霍振雄,联合了同济堂,对外放消息,说“金边黑灵芝”是假的,是大房为了稳住股价编的瞎话。
另一边,霍振雄几乎天天去医院,拿股权转让协议,逼大房的儿子霍启年签字。
“霍大少爷才二十出头,不是那帮老狐狸的对手。听说昨天在医院走廊上吐了血,现在孙圣手不仅要顾著老的,还要看著小的。”
掌柜嘆了口气,“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霍家就要变天了。到时候,別说五万块的悬赏,我们这些传话的,都得被同济堂和霍二先生清算!”
陈风放下茶杯。
他脸上没表情。
逼宫?
吐血?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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