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到底谁才是猎物!(1/2)
夜深了。
东海市的南京路没了动静,就剩昏黄的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拖的老长。
陈风自个儿走在回住处的偏僻弄堂里。
这条路是近道,能省十分钟。
白天人多,一到晚上,就没啥人了。
空气里有股江南水汽的潮湿味,还混著附近居民楼飘出来的饭菜香,跟角落垃圾桶的酸臭味。
秋风吹过,地上的落叶被捲起来,一阵“沙沙”响,在夜里听的特清楚。
表面上没啥不正常的。
对一般人来说,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秋天晚上。
但陈风感觉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猛的停下脚。
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耳朵动了动。
风声,落叶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车声……全是背景。
但在这些声音底下,有一种很轻的杂音。
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是有人在窄地方动了下身子。
还有味儿。
除了弄堂里的霉味跟垃圾味,风里有股血腥味。
很陈旧的血气,就是屠夫身上那种味儿,混著牲口油跟铁锈。
还有劣质菸草没烧完的呛人味儿。
在米仓山待了四十年。
为了躲野兽采草药,陈风的五感练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能闻著风就知道半里外下不下雨。
踩一脚泥,就知道底下有没有蛇窝。
看一眼野兽留下的脚印,就知道是啥玩意儿,多大个,想干嘛。
这玩意儿早就刻进他骨子里了。
搞商战的时候,他把这身本事收起来了。
但现在,在这条黑乎乎的弄堂里,这本事又活过来了。
不止一个。
起码三个。
左前方三十米一个,右前方四十五米一个,后头还跟著一个,离的最远,估计是断后指挥的。
他们身上都带著刀,是那种又利又沉的放血刀。
五千块,买我一条命。
回春堂,还真看得起我。
就派来这几个连气都藏不好的货色?
陈风面无表情。
他不回头,也不跑。
在这条两边都是高墙的窄弄堂里,转身跑就是把后背送给人家。
只有兔子才会这么干。
但他不是兔子,他是猎人。
陈风吸了口气,装的跟没事人一样,继续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就是,他脚步声没了。
之前每一步,鞋底踩在地上都是“噠、噠”的响。
现在,一点声儿都没了。
他重心下沉,用脚尖跟前脚掌著地,每一步都走的悄无声息。
他眼睛看著前头,但余光早就把两边墙上哪儿凸出来,哪儿凹进去,哪儿堆著东西,全记脑子里了。
前头是个十字拐角。
左边堆著几个半人高的破木箱,一股烂木头味儿。
右边是一堆淋湿的煤渣,边上倒著个破口垃圾桶。
好地方。
他离拐角不到十米,眼角就扫到一丝寒光。
光从右边那堆煤渣的影子里来的。
是刀片反的光。
来了。
陈风心里一点波澜没有。
“动手!”
一声低喝,弄堂里一下炸了锅。
瞬间,三个黑影从他前头左右的影子里窜了出来。
右边俩,左边一个。
手里都攥著半尺多长的杀猪刀,刀刃在黑地里泛著冷光。
几个人动作又直又狠。
没一句屁话,三把刀从三个方向,直奔陈风的后心、脖子跟腰眼。
这就是个死局。
刀还没到,刀风已经刮的头皮发麻。
换个人来,这一下就得被劈成好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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