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找到野生杜仲(1/2)
陈兴急得朝山路尽头张望。
每隔几分钟,他就站起来走两圈,又蹲回去。
“小风。你没事吧?”
陈兴抓著陈风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见他身上除了多了些泥土,连块皮都没破,他才鬆了口气。
“我能有啥事。”
陈风拍了拍身上的土,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条,在陈兴眼前晃了晃。
“这是啥?”
陈兴凑过去,勉强认出上面印著的几个字:水泥。
“这……这就是那个……老鬼给的?”
“嗯。”
“办妥了。不过,我刚在镇上又接了个县里的大活儿,得再进一趟山,可能要一两天。家里的事,你多照应著点。”
他没提落鹰嘴发生的危险,更没说自己硬扛了一辆吉普车。
陈兴却没想那么多,他满脑子都是那水泥。
他一个劲的说道:
“我的乖乖,那得盖多大的房子。小风,你真是……”
“行。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兄弟俩不再多话,推起那辆独轮车,朝著望江村走去。
板车上,富强粉和精米的袋子堆得冒尖,上头还放著两匹崭新的的確良布料,一匹天蓝,一匹草绿。
当他们推著车走进村口时,整个村子都静了一瞬。
那些吃完饭正在老槐树下纳凉扯閒篇的村民,眼珠子死死盯著板车上的东西。
“那……那是富强粉吧?我没看错吧?”
“还有大米。看那袋子,少说也有几十斤。”
“布。你们看那布。是的確良。城里干部才穿的料子。”
议论声顿时响成一片。
刘寡妇端著饭碗,筷子夹著咸菜,嘴巴张得老大,嫉妒的眼神死死盯著那两匹布,恨不得给剜下来。
她刚想扯著嗓子说两句酸话,却正好对上陈风看过来的眼神。
其他几个想凑上来说话占便宜的,也都嚇得不敢出声,默默退到了一边。
整个村子,只剩下独轮车滚过土路的吱呀声。
回到家,陈建国和孟晓娟也被院子里的阵仗惊得说不出话。
当陈风把一袋袋米麵倒进米缸,把两匹崭新的布料放在桌上时,全家人都围了上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孟晓娟伸出颤抖的手,在那光滑的的確良布料上摸了又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辈子,她连想都不敢想,自己家能有这么好的东西。
大丫和二丫更是直接扑了过去,小脸蛋紧紧贴在草绿色的布料上,小手抱著不肯撒开,生怕一眨眼,这梦就醒了。
翟小红看著这一切,捂著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夜深了。
家里人都睡下了,堂屋里只剩下火塘里跳动的火苗。
陈风独自坐在火塘边,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一下一下的打磨著那把剥皮用的小刀。
唰……唰……
一捆比他胳膊还粗的麻绳,在桐油里浸泡过,顏色深沉,散发著一股特殊的气味。
两大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生石灰粉。
还有一小撮黑乎乎的乾草药,那是他凭著前世记忆,在山脚不起眼的石缝里找到的,当地人叫它见血清,是止大出血的土方子。
他准备得如此周全,只因为他明天要去的地方,是米仓山凶险的禁区——野人沟。
前世,那里是出了名的活人禁地,进去的猎户,十个有九个没能再出来。
……
与此同时,望江镇。
巷子深处的一家地下赌场里,烟雾繚绕,嘈杂不堪。
苟老四正搂著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在牌桌上连贏了好几把,面前的钞票堆成了小山。
突然,门帘被人猛的撞开,一个人影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四……四哥。”
正是陈麻子。
“嚷嚷什么。奔丧啊你。”
苟老四不耐烦的骂了一句,把手里的牌甩在桌上。
“他娘的,又输了。”
陈麻子顾不上擦汗,扑到苟老四跟前,慌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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