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出手我哥傻眼了!(2/2)
前方三米外,一截长满青苔的枯木上,炸开一团血肉。
陈兴探头看去。
一条手腕粗的七步倒被砸烂了脑袋,毒牙甚至还没来得及亮出来,长长的身躯在枯叶上疯的扭动翻滚。
那位置,正好在他们必经的路上,偽装的跟枯木皮一模一样。
陈风走上前,用猎叉把死蛇挑到一边。
“阴雨天前,这种毒虫喜欢盘在风口和水源中间的枯木上等猎物。”
“看枯木,別看表面,看苔蘚的走向。”
“苔蘚断了,就是有活物压著。”
陈兴听著这番话,眼皮直跳。
这哪还是那个天天在村口晃荡的懒汉。
这分明是在老林子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山神爷。
他看向陈风的眼神,全变了。
那点当大哥的架子,早就碎成了一地渣子。
临近中午,林子里的空气变得腥臭刺鼻。
黑风坳到了。
这是一处漏斗状的凹地,四周高,中间低,常年积水成潭。
陈风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松树前停下。
树干上,距离地面將近一米高的地方,一大片粗糙的树皮被硬的蹭掉,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木质部,上面还沾著几根又粗又硬的黑毛。
泥地里,几个庞大的蹄印深的陷了进去,周围的泥土被翻的乱七八糟。
陈兴凑近看了看,鬆了口气。
“野猪群。”
“看这蹄印,个头不小。”
“咱把夹子下在这儿。”
陈风蹲下身,伸出手指丈量蹄印的间距,又捏起一点翻出来的泥土在指尖捻了捻。
“不是猪群。”
“是一头被赶出群的孤狼独猪。”
“我们管这叫掛甲猪。”
“常年在松树上蹭松脂,又在泥里打滚,皮糙肉厚。”
“体重至少三百斤往上。”
“獠牙已经外翻了,是个杀过人的凶物。”
陈兴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陈风指著地上的痕跡。
“蹄印有深有浅,步子大,说明它走的快,不是猪群慢悠悠的找食。蹭痕一米高,个头小不了。”
“这泥还湿著,它走了不到两个时辰。”
陈风又指了指远处的灌木。
“你看那边,它从东边下来喝水,又去西边泥坑里打了个滚,现在往北边的阳坡睡觉去了。”
“下午未时,它还得下来喝水。”
陈兴听得头皮发麻。
老二连这畜生几点喝水、在哪睡觉都算的一清二楚。
在这片吃人的深山里,陈兴彻底没了主意。
他把手里的麻绳和柴刀往前一递,老实的退后半步。
“老二,你指哪,大哥打哪。”
陈兴心甘情愿的交出了指挥权。
“干活。”
陈风没客气。
两人利用这漏斗地形,开始布置陷阱。
在独猪去水源地必经的一道窄沟里,陈风让陈兴挖坑,把两把重型捕兽夹深的埋进去,上面铺好枯叶和浮土做偽装。
这还不算完。
陈风找来一根很弹的弯树干,用粗麻绳把磨好的三股猎叉死的绑在树干顶端。
接著,他又用一根细藤蔓做绊绳,横在窄沟上方。
只要独猪踩中捕兽夹,一挣扎就会触动绊绳。
那根弯曲的树干一旦弹回,猎叉就会猛的扎下来,直接穿透独猪的脖子。
布置完毕,陈风拉著陈兴爬上旁边一棵枝叶繁茂的高树。
两人跨坐在粗壮的树杈上,屏住呼吸。
陈兴往下看,那陷阱静静的藏在烂泥里,一点痕跡都看不出来。
日头偏西。
林子里起风了。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树枝断裂声。
声音越来越近,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陈风拍了拍陈兴的肩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