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战斗,死伤(1/2)
与此同时,乡下,深山。
野猪群衝过来了。
那一刻,整个狩猎队都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往下坠。二十多头野猪,黑压压的一片,蹄子飞快,獠牙森白,地面都在震动,像是有一面大鼓在地下擂。
大家脸色惨白,反应却也很快。
没有选择,跑是跑不掉的,那帮畜生正炸了窝似的乱冲,往哪个方向跑都是往它们蹄子底下送。只能挡。
赵老大的声音在轰隆隆的蹄声里炸开,沙哑、短促:“都別乱跑!去那块岩石——快!”
不远处有一块突起的岩石,半人多高,灰褐色的岩面上覆著青苔,像一头从地底拱出来的巨兽脊背。所有人撒腿就往那边跑,脚步声噼里啪啦。可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不一样——他在往相反的方向跑。
“王朗!你干什么!”
田得本回头一看,嗓子都劈了。
王朗没回头。他跑得飞快,朝著另外一块空地狂奔。那边看起来確实离野猪更远,林子也稀疏,像是更容易脱身的样子。赵老大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完了——那地方看著远,其实是片开阔地,一棵能挡的树都没有。野猪一旦散开衝过去,连个躲的地方都找不著。可他没有再喊。所有人都在往岩石跑,他不能为了一个人把整队人都拖死。
“別管他了!列阵!”
赵老大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拽回来,语速飞快,,“长矛手上前,枪手弓箭手靠后——猎枪给我瞄最大的那头!所有长矛枪尾抵地,矛尖对外,动作快!”
大家出来前做过简单的集训,这一刻显出了底子。没有人再慌,几个扛长矛的队员一步跨到最前面,矛尾往岩缝里一卡,矛尖斜斜地指向衝来的方向;田得本、赵老大、何雨柱三桿猎枪在中间一字排开;大炮在后面,虽然也没时间拉弓,剩下的人攥著钢叉和柴刀护住侧翼。何雨柱听见赵老大又追了一句:“柱子,你体力最好,站侧边。万一有野猪从旁边绕过来,你得顶住。”
何雨柱没有废话,拎著猎枪几步躥到岩石右侧,把枪托往肩窝里一抵,半边身子靠著岩石稳住架势。
下一秒,野猪到了。
好在野猪不是衝著他们来的。它们是被黑熊炸了窝、惊慌失措地乱窜,不是有目的地攻击。可离得太近了——黑熊是故意把它们往这边赶的。好几头昏了头的野猪慌不择路,朝著岩石的方向直直地撞过来。二十米。冲在最前头的三头,鬃毛倒竖,鼻孔大张,喘出的粗气都能听见。
没有犹豫!
“砰!”
“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赵老大的枪口对准了领头那头老公猪的前腿后方,心肺区。铁砂从枪口喷出去的瞬间,老公猪踉蹌了一步,口鼻同时喷出血沫子,深受重创,四条腿还在机械地往前迈。
田得本的枪法也准,可却习惯性的瞄头。铁砂打在野猪厚实的颅骨上,没能打穿——野猪的颅骨是出了名的硬。那头野猪被轰得脑袋一偏,耳朵根上炸开一片血花,不但没倒,反而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暴烈的嘶吼,低头朝著枪响的方向猛撞过来。
何雨柱的枪打歪了,喷在第三头野猪的大腿上。那野猪吃痛之下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四条腿猛地一剎,嗖地拐了个弯,跑了。
何雨柱来不及庆幸少了头野猪。赵老大打中那头已经倒地,可田得本激怒的那头却像一发炮弹似的衝到了阵前。好在三声枪响把其他野猪嚇懵了,阵型彻底散成了一盘沙。有聪明的母猪护著猪崽掉头就跑,有几头半大野猪甚至嚇得从岩石头顶跳了过去,一溜烟没了影。
可是却有一头带崽的母猪慌不择路,被枪声激得发了狂。它不跑了——低著头,护著身后的小猪崽,直愣愣地跟著那头被激怒的公猪一起冲了过来。
两头激怒的野猪,一公一母,並排撞来。公猪的獠牙上还掛著田得本枪伤渗出的血珠,母猪的眼里全是疯狂。
“长矛——抵住!”赵老大只来得及吼出这几个字。
没有人需要命令。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长矛和钢枪,矛尾死死地抵在岩石缝里,矛尖对准了衝来的黑影。何雨柱扔下猎枪,一把抄起长矛,胸腔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嘭——咔嚓!
野猪撞了上来。
两声闷响並作一声。木质矛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擦声,幸好没有断。矛尖和钢枪一起,噗嗤一声扎进了两头野猪的躯体——不是队员们刺进去的,是野猪自己的衝击力把矛尖吞进了肉里。公猪的獠牙在最后一瞬间狠狠地刺进了一个队员的胸口,那队员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被钉在了猪嘴和岩石之间。
霎时,两只野猪发出惨嚎。
那嚎叫绝望、暴怒、撕裂夜空。其他的野猪被这声音嚇到,狂躁的衝刺都清醒了,脚步霎时拐弯,绕过这片区域,有些连猪崽都没顾上。
顿时,这片区域的野猪就少了很多。
同时,田得本喊出声,看向同伴目眥欲裂。
“洪子!”
“你怎么样?”
只见那个素来寡言的队员,此时被野猪顶住胸口,嘴里涌出大口的血沫。
大炮也是回过神来,声音发抖:“罗洪——罗洪!”
罗洪看著实在有些惨,胸口被獠牙贯穿了,整个人被钉在岩石上。几个队员过去就掰那獠牙,和野猪较劲,可野猪没死透,掰不动。
罗洪的旁边,钱辽深吸了口气。
在他面前,也正有一颗闪著寒光的獠牙,是那头母猪的,已经刺破了他的衣服,差一点就同样刺进胸口。
可那獠牙上,却有一只手,何雨柱的手,死死拽著牙根,让野猪没能继续冲。
“谢了。”
他面上露出苦笑,看向何雨柱,双腿都已经嚇得发软。
下一刻,母猪疯狂地甩头,想要挣脱獠牙上的手,钱辽的心又霎时提了上来。
他面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想推开母猪,想拿起砍刀反抗,却发现自己双手发软,怎么都提不起来。
一侧脸,看到罗洪的惨状,更是心里发麻,双腿软得几乎要掉地上。
钱辽平日自认也是个响噹噹的汉子,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自己会是这种表现。
他怕死。
心乱如麻间,就见何雨柱一发力,脸上青筋暴起,猛地就將那母猪掀翻了出去。
母猪发出一声猪叫,何雨柱拿起长枪衝上去,对准她心窝又是一扎。
母猪发出更刺耳的惨叫,就像屠宰场那日夜响亮的悽厉杀猪声。
何雨柱拔出枪,对著母猪受伤的心口,一拳又一拳。
嘭,嘭,沉闷的声音,把母猪胸口的血都砸了出来,终於,母猪的挣扎渐弱,完全不动了。
钱辽看著这幅场景,心跳如擂鼓,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流下来。
无尽的惊恐后面,是无穷的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活了!
而那边,其他人也没閒著,赵老大趁机迅速给猎枪装弹,衝过去对著公猪耳朵,灌了一枪。
剧烈的枪响后,大公猪连叫都没叫一声,抽搐两下,瘫倒在地,將罗洪带得一起摔在地上。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只能听到眾人呼呼的喘气声。
几头野猪都死了,旁边也再没有別的野猪。
所有人的血液这才缓缓地重新开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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