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三条罪名(2/2)
罗居还想坚持,把钱往前递:“柱子兄弟,我也不缺这点钱,你就收著唄。”
“交个朋友,別磨磨唧唧的。”何雨柱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
罗居看了罗老爷子一眼,只好把钱收回去。他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纸片,摸出钢笔在上头写了几个字,递给何雨柱:“行,那就当交朋友。我的地址在这上头,往后有什么事,你来这儿找我。”
何雨柱接过纸片扫了一眼,心想好傢伙,住在那的人可不简单。
那片地方,普通人都別想靠近。
他把纸片小心揣进兜里:“行。我打著了肉,按这地址给你送去。”
罗居说:“你到门口报何雨柱和罗居两个名字就成。”
两方说定,何雨柱也不再多留,撩开包厢的门帘就往外走。
外头桌上,几个盘子已经吃得乾乾净净,汤汁也蘸光了。何大勇见他出来,抹嘴站起来,其余几人也跟著起身。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结帐。”何雨柱按了按手,转身朝帐桌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一个人微微弯腰,正跟堂头低声说著什么。那人身形瘦长,穿一件半旧的中山装,后背微微佝僂著,语气里带著几分低声下气。
何雨柱脚步一顿,站在一根柱子后头没出声。
这不是张主任吗?
就听张主任压著嗓子问:“……我先前说的入职的事,您看成不成?”
堂头哗啦啦翻了几下帐本,合上了。抬起眼,语气平淡,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抱歉了,张先生。不能过。”
张主任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怎么就不能过了呢?先前不是说好的?咱们俩这关係——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堂头把帐本往桌上一搁,抬起眼来,目光冷了几分,盯在张主任脸上:“我是欠你一个人情,但什么时候还都行——可不能拿萃华楼开玩笑。”
他说著,指尖在帐本封皮上敲了敲:“老张,你先前跟我说的是,你是正常从轧钢厂离职,跳槽到我这边来。可我去轧钢厂调了你的档案看——你分明是贪污厂里的物资,手脚不乾净。这种人,我萃华楼可不敢用。”
张主任的脸刷地涨红了,像是被人在大庭广眾之下扇了一耳光。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尖了起来:“胡说八道!那都是李怀德污衊我!他是为了推他那个厨子上位,故意把我给整下去的!”
堂头听完,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怜悯,语气却更淡了:“人家一个副厂长,专门污衊你?”他把帐本往旁边推了推,“数据实打实摆在那儿——他还能乱改数据害你不成?我可打听到了,最近上面派了人进轧钢厂查帐,两位厂长一点事儿没有。你说他害你?他自己副厂长的位置不打算要了?”
张主任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压到极低:“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当时是做了点小动作——但绝对不是为了贪公家东西!只是跟手下一个厨子有点私人过节。谁知道那厨子能傍上李怀德的大腿……你要是让我进萃华楼,我绝不贪任何东西,哪怕从最底层干起——洗碗都行!炒菜都行!”
“抱歉。”堂头这一声欠奉任何多余的解释,乾脆得像一刀切下来的菜刀,“不收。”
“老李,再给个机会吧……”张主任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哀求。
堂头不再看他,扬声唤了一句:“伙计,送客。”
立刻有跑堂伙计应声过来,往张主任身旁一站,脸上赔著笑,身子却恰恰挡在他和帐桌之间:“您往这边请。麻烦您在別处再看看。”
张安民面如槁灰,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再说什么。萃华楼不是寻常馆子——整个四九城里最高级的餐馆之一。他能来问,全靠跟这堂头早年结下的几分交情。原本以为凭著这份人情,再怎么也能挤进来。谁知道轧钢厂的档案对他影响这么大。
他脚步沉重地转过身去。
刚一转身,就看见何雨柱站在柱子旁边,脸上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正拿眼瞅著他呢。
“傻柱?你……你怎么在这里?”
“哟,张主任。”何雨柱嘖了一声,下巴往旁边一扬,“您能来应聘,我就不能来吃饭?”
张安民下意识回头看了堂头一眼。堂头正拿抹布擦著柜檯台面,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那一眼不算严厉,却冷得像冰。
他当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位堂头在王府井一带交际甚广,三教九流都有来往。要是惹得他不快,別说萃华楼,整个王府井的馆子都有影响。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心里翻江倒海——这个傻柱,不是被告发了吗?怎么还好端端站在这儿?还有钱来萃华楼吃饭?
何雨柱嘴角翘得更高了些,慢慢悠悠地开口:“嘖,张主任,你这应聘吶——”他拖了个长音,“没成?”
“哼!”张安民从鼻孔里重重喷出一声,一句话也不肯多说,扭头就走。脚步很快。
走慢了,那不是给人看笑话嘛!
何雨柱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一阵舒畅。没想到轧钢厂的档案还能拦著张安民找工作——真叫一个报应。
他收敛了笑意,这才走到帐桌前。堂头早换上一副和善面容,给麻利结帐,接著六人离开。
他们走后,原来包厢里,罗居好奇地问罗老爷子。
“爷爷,你不是教导我做人最要公正吗,不能滥用私权,居然会愿意为了柱子兄弟跟萃华楼打招呼。”
罗老爷子瞪他一眼,说:“我教你的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怎么?”罗居不理解,觉得冤枉。
罗老爷子没好气的说:“我让你別滥用私权,是让你做个耿直人,不要偷奸耍滑,不是让你不知变通,死板的人能有什么出息?我们当年打小鬼子,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变化,越是革命就越要灵活,我们出了多少兵神?都是用最灵活的脑袋去应对不同的战况,要是跟你这个木鱼脑子一样,那咱们还打得贏啊?”
一番话说得罗居哑口无言。
合著,你不让做的事就是耿直,你让做的事就是变通啊。
真是老一辈人特有的灵活。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何雨柱领著秦美茹和四个亲戚穿过院子回家。一进门,他就让五个人先回屋歇著,自己转身去了三大爷家。
阎埠贵正坐门口乘凉呢,手里拿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何雨柱开门见山:“三大爷,麻烦您个事。帮我家四个亲戚找个炕睡一宿,一人给一毛钱。”
阎埠贵眼睛一亮,蒲扇都不摇了,嘴里却还要客气两句:“哎哟,街里街坊的,这怎么好意思收钱呢——”
手上已经把那四毛钱接了过去,往兜里一揣,“包在我身上!等会儿弄好了我来喊你们,包他们睡得舒舒服服的。”
何雨柱知道他的秉性,事情交给他放心,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