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到狍子和野狼(2/2)
老韩头笑著摇摇头:“傻狍子,跑不远。这东西傻,过一会儿它会自己回来,看看刚才是什么东西嚇著它了。”
何雨柱愣了:“还有这种事?”
“不信?等著瞧。”
两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老韩头把扎进土里的枪拔出来,擦乾净,又递给何雨柱。
果然,没过多久,林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只狍子又探出头来,往这边张望,一脸好奇的样子。
何雨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韩头拉著何雨柱悄悄往前挪了几步,压低声音:“这回近点,瞄准了,照身子投。”
何雨柱握紧长枪,盯著那只傻狍子。它似乎还没搞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傻乎乎地站著,一动不动。
何雨柱憋足了劲,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猛地一投。
长枪像一道闪电,直奔狍子而去。
噗!
正中!
枪头从狍子侧面扎进去,穿透了身子,枪桿露在外面。狍子惨叫一声,挣扎著往前跑了几步,没跑出十米远,腿一软,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何雨柱愣了一瞬,隨即狂喜地衝过去。
老韩头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眼睛瞪得老大。他看著那头倒地的狍子,再看看何雨柱,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一枪,准头且不说,就这力道,他年轻时候也做不到。这小子,简直天生神力!
要是有这力气,当年那条腿就不会瘸了。
他想起那年打野猪,一枪没扎透,野猪回头撞过来,把他腿骨撞折了,落下了毛病。要是他有这力气,那一枪肯定能要了野猪的命。
老韩头在心里嘆了口气,又羡慕又遗憾。
何雨柱蹲在狍子跟前,摸著还热乎的皮毛,激动得手都在抖:“韩叔,咱打著了!打著了!”
“嗯,打著了。”
老韩头走过去,看了看狍子,又看了看四周,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换上了凝重,“柱子,咱得赶紧走。”
何雨柱一愣:“不再打点別的了?我还不累呢,咱再往里走走?”
老韩头摇摇头:“不能贪心。这儿血腥味重,一会儿招来大傢伙,咱俩就交代了。有这一头狍子,够咱两家吃好些天了。赶紧走,不能多留。”
何雨柱想起他说的豺狼虎豹,心里一凛,不敢再说什么。他把狍子扛上肩,另一手拿著砍刀,老韩头背上两个背篓,两人急匆匆往回走。
可还是出事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老韩头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凝重。
何雨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前头的林子里,三双绿莹莹的眼睛正盯著他们。
狼。
三只狼,毛色灰黄,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它们蹲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舌头伸著,嘴角淌著涎水,眼睛死死盯著何雨柱肩上的狍子。
老韩头压低声音:“柱子,咱遇上麻烦了。”
他握紧拳头,全力以待,长枪在狍子身上忘记拔出来,大刀得给何雨柱用,弓箭这会儿没用,还不如拳头。
“待会儿它们要是扑上来,你就砍。砍脖子,砍腿,別犹豫。”
老韩头的声音压得极低,“柱子,不用怕,不是狼群,好对付,但你千万不能怕,你一怕,使不出力气,就麻烦了。”
“你只要不怕,它们就跟三头野鸡一样的。”
老韩头跑山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但凡他年轻时候,三头狼都不带怕的,但现在老了,他就怕何雨柱没经歷过,要是手软,被狼一爪子挠上……
何雨柱没吭声,把狍子从肩上放下来,搁在脚边,握紧砍刀。
他盯著那三只狼,心跳得厉害,幸好,不是害怕。
而是兴奋。
那三只狼也盯著他们,慢慢地散开,成一个弧形,把他们往后退的路堵死了。
双方对峙著。
老韩头一步一步往山外方向挪,何雨柱护在他身侧,眼睛死死盯著那几只狼。
走了几步,中间那只最大的狼忽然动了。
它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像箭一样扑过来,直奔何雨柱的咽喉。
何雨柱瞳孔一缩,手里的砍刀猛地抡起来。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全凭本能。就在狼扑到面前的一瞬间,砍刀带著呼啸的风声,斜著劈下去。
噗!
刀刃砍进狼的脖子,从另一边穿出来。
血喷了何雨柱一身,热乎乎的,腥气冲鼻。
那只狼连叫都没叫出声,身子在空中一僵,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另外两只狼愣住了。
它们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再看看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然后掉头就跑,转眼消失在林子里。
何雨柱这才出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有了实感。
原来打猎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跟做厨子比,少了些沉稳,多了几分刺激。
老韩头站在原地,心里也是鬆了口气。
片刻,哈哈一笑,伸手拍到何雨柱肩上。
“好小子,胆气足!”
“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怕呢,你那么果断,就劈死一个。”
“有我当年的风范!”
“韩叔。”何雨柱看向地面,“这狼……要不要?”
老韩头毫不犹豫道:“当然要,狼皮能做褥子,狼肉也能吃。我拿这个,咱们赶紧下山。”
说著拎起死狼放进背篓里,走在前面,何雨柱则依旧扛起狍子,拿起砍刀,两人大步流星往山下去。
老韩头起先还走在前头,没多久就落到后面了,到后面装狼的背篓还是被何雨柱背著,他才勉强跟上。
日头西斜,林子里开始变暗。
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往山下赶。
走出没多远,老韩头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他往路旁的朽木桩子后头瞅了一眼,蹲下身去,扒开几片烂叶子,露出几朵灰扑扑的东西。
何雨柱停住脚步,扛著狍子和野狼凑过去一看,是蘑菇。伞盖还没全打开,边缘卷著,灰褐色,看著不起眼。
老韩头伸手摘下来,搁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点笑模样:“杨树菇,能吃的。这个时节,山里潮湿,背阴地方能寻著些。”
他一边说,一边在周围又扒拉几下,摘了七八朵,小心地放进背篓。
“家里那口子跟孩子,多少日子没见著荤腥,嘴里没味。这点蘑菇拿回去,跟野菜煮一锅汤,好歹有点鲜气儿。”
他站起身,又指给何雨柱看,“记著,这种伞盖底下是白的,没裙子,没鳞片,闻著有股子清香,就能吃。但凡花花绿绿的,伞盖底下发红髮紫的,千万別碰,要命。”
何雨柱认真点头,帮著在附近又找了几朵。
跟著老猎人还是好啊,要是自己进山,哪里知道这些。
老韩头把蘑菇收好,拍拍手上的泥:“行了,赶紧走。这血腥味招东西,不能久留。”
何雨柱失笑,这老韩头口里说怕招东西,心里看到蘑菇不还是走不动道。
两人没再多说,加快步子,沿著来路匆匆下山。
到下午的时候,终於到了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