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下乡找媳妇(2/2)
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寡淡无味,野菜有点苦。他知道这是实话,乡下人现在一天能喝上两顿稀的就算不错了。
他想起后世食堂那些倒掉的剩饭剩菜,心里有些堵得慌。
吃过饭,天还没黑。何大武带他在村里转了转,指给他看哪是自家地,哪是別家的,哪条路通哪儿。走到村口,何大武往远处指了指:“那边,翻过那道梁,就是秦家屯。”
何雨柱心里一动:“秦家屯?”
“对,秦家屯。那村里都姓秦,跟咱们何家屯隔著一道梁,走半个时辰就到。”
何雨柱装作隨意地问:“那秦家屯的人,跟咱们屯有结亲的吗?”
“有啊,咋没有。”何大武说,“咱们屯好些媳妇都是从那边娶的。也有姑娘嫁过去的。”
何雨柱顿了顿,又问:“我听说,城里有个秦淮茹,好像就是那边嫁出去的?”
何大武一拍大腿:“你咋知道的?就是秦家屯的!前几年嫁到城里,嫁了个工人,当时可轰动了,村里人都说那姑娘有福气,嫁了城里人。咱们屯那些有闺女的,都跟自家丫头说,学学人家秦淮茹,往后也嫁到城里去。”
何雨柱没接话。
何大武又说:“不过这两年嫁不出去了,城里人也不傻,娶个农村媳妇没定量,全家都会饿死,秦家屯倒是还想嫁人过去,城里定量粮食香啊,哪怕是在灾荒年月,也比农村香,咱们山上的东西都给挖光了,野菜都没得吃了。”
“这样啊。”
何雨柱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三叔,我这次下来,其实还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
“啥事儿?”
“我想找个媳妇。”
何大武愣了愣,扭头看他:“你想在乡下找?”
“对。”
何大武沉默了一会儿,说:“柱子,你听三叔一句话。你在城里有正式工作,是八大员吧?”
“是,厨子。”
“厨子好,厨子饿不著。”
何大武说,“可你找乡下媳妇,人家没定量,进城吃啥?你一个人养两个人,这年月,难啊。你还是找个城里的,都有定量,日子好过些。”
何雨柱摇摇头:“三叔,城里不城里不重要,主要我想找个漂亮的,你看看我这条件,长得有点磕磣,人家有定量,又漂亮的姑娘嫁给谁不一样,为啥嫁给我,再说了,灾荒年间厨子也没油水,也没多大竞爭力。”
何大武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又不知怎么说,侄子说的还有点道理。
主要就是他那张脸,太磕磣了,二十岁长得跟四十岁似的,有麻子还显老,这条件是八大员,娶个简单姑娘肯定不难,主要是他要最漂亮的。
开出这个条件,到城里找確实难,只能来农村。
还想再劝,何雨柱打断他:“您只管给我介绍,我有办法养活。”
何大武点头,思索片刻,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个人来。秦家屯有个闺女,叫秦美茹,长得那叫一个俊,比那个秦淮茹还好看。今年刚十八,本来一直想嫁城里,可这两年城里情况不好,人家一听是乡下的,没定量,都不敢要。她爹妈急得不行,那么好个闺女,总不能砸手里吧?”
“这灾年还不知道多久,再拖几年,人就成老姑娘了!”
说了那么多,何雨柱也没听著,就听到一句:比秦淮茹还漂亮!
他心里嘀咕:能有那么漂亮?
“三叔,那您带我过去看看?”
何大武犹豫了一下:“你真想好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娶个没定量的媳妇回去,往后日子咋过?”
“想好了。”何雨柱说得斩钉截铁。
他想起上辈子,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结果带过来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女人,说是“能生养,能干粗活”,气得他差点掀桌子。后来又相过几次亲,每次眼看著要成,秦淮茹就出来搅和——今天说他家里条件不好,明天说他脾气太倔,后天又说他人太老实怕被骗。实在不行了,还在人家姑娘面前跟他眉来眼去,抢他的內裤去洗……搅来搅去,他愣是打了半辈子光棍。
最后只能跟秦淮茹那个半老徐娘凑合。
是,秦淮茹是有几分姿色,风韵犹存。可那又怎么样?她心里装的是贾东旭,是棒梗,是小当槐花,轮到他何雨柱的时候,只剩点残羹冷炙。
这辈子他一定要娶个最年轻最水灵的!
何大武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劝:“行,那明儿一早咱就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何大武带著何雨柱翻过了那道梁。
秦家屯跟何家屯差不多,也是土坯房,也是土路,也是面黄肌瘦的人。何大武轻车熟路地领著何雨柱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看见何大武,愣了一下:“你是……隔壁村的?”
“是我,何大武!”何大武说。
“哦哦,何同志,你咋来了?”
“大嫂,这是我在城里的侄子,何雨柱,他想来看看你家闺女。”
那妇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忙不迭地把两人往里让:“哎哟,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比何大武家还破旧些,但收拾得乾净。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炕沿上,见他们进来,忙站起来打招呼。何大武介绍,这是秦美茹的爹秦老三。
刚坐下,里屋的门帘一挑,一个姑娘走了出来。
何雨柱只觉得眼前一亮。
那姑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扎著两条乌黑的辫子,脸蛋不是那种病懨懨的白,是透著红润的白,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眼睛又大又亮,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带著点羞怯,又带著点好奇。鼻樑挺直,嘴唇红润,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也像笑。
身材倒是瘦,看得出没什么营养,全身的营养都供应到脸上去了。
可那养孩子的资本却很充足,加上消瘦的腰线,显得身材很好。
何雨柱看愣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两辈子加起来,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
秦淮茹年轻时候也算好看,可跟这个一比,就成了庸脂俗粉。娄晓娥也好看,是那种城里姑娘的秀气,可没这个水灵。
“这就是美茹。”秦老三笑著说,“美茹,这是城里来的何同志,何师傅。”
秦美茹低著头,轻轻叫了一声:“何同志好。”
声音也好听,软软糯糯的,像糯米糰子。
何雨柱回过神来,忙站起来:“你好你好,我叫何雨柱,你叫我柱子就行。”
秦美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去。
就这一眼,何雨柱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二十五岁,因为常年顛大勺,烟燻火燎的,看著比实际年龄老成些。脸上还有几点麻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仔细看就能瞅见。
秦美茹那一眼,显然是瞅见了。
但她很快又抬起眼来,脸上露出笑容:“柱子哥,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说著转身出去了,脚步轻快,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姑娘是真漂亮,漂亮得他都有点不敢信自己能娶上。可她那一眼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人家姑娘看不上他这满脸风霜的样儿。
可她又马上换了笑脸,还主动去倒水,態度好得很。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来,心里头转了几转。
他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都快够当她爹了。这辈子要是能娶上这么个水灵灵的姑娘,那是祖上烧了高香。可人家图他什么?图他城里户口?图他八大员的工作?图他有定量?
也对,这年月,这些就是最大的本钱。
秦美茹端了水进来,双手递给他:“柱子哥,喝水。”
何雨柱接过碗,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凉凉的,滑滑的。他心头一跳,忙低下头去喝水。
秦老三和他媳妇在旁边陪著说话,问何雨柱在城里做什么工作,一个月挣多少钱,家里有几口人,房子多大。何雨柱一一答了,秦老三两口子越听眼睛越亮。
“何师傅这是正经的八大员啊!”秦老三一拍大腿,“厨子好,厨子最稳当,啥年月也饿不著厨子!”
何雨柱笑笑:“秦大叔您別叫我何师傅,叫我柱子就行。”
“柱子,柱子好,这名字亲切。”秦老三笑得合不拢嘴。
秦美茹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著,偶尔抬眼看他一下,每次都是飞快地垂下眼去,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何雨柱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想,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