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赴汤蹈火啊深哥!(2/2)
“够了!”盖茨压抑著嗓子怒吼,像一头被触碰到逆鳞的猛兽。
门外,正端著一盘水果经过的盖茨夫人听到了这声巨响,她嚇了一跳,连忙推开书房的门。
“罗伯特,发生什么事了?”盖茨夫人惊恐地看著满脸怒容的丈夫,她和盖茨结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发如此大的火。
盖茨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著妻子。
他看到了妻子眼中的担忧,一瞬间,他狂暴的大脑突然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猛地冷静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对著妻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没事,亲爱的。我和陆在討论一个极度棘手的政治对策。情绪有些激动,你先出去吧......”
盖茨夫人狐疑地看了一眼同样站得笔直面色毫无惧色的陆深,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书房里再次剩下两个人。
盖茨没有坐下,他像一头困兽绕著书桌走了一圈,然后走到陆深面前。
他死死地盯著陆深。
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自己隱约发觉但一直不愿承认的,对行动处的鄙视和偏见……就这么被陆深赤裸裸地撕碎了。
但理智告诉他。
陆深说的全是对的。
如果他不改变这种作风,如果他继续撕裂文职和外勤。
长此以往,搞不好就会严重动摇他作为局长的內部权威!
甚至会引发行动处的派系叛乱,导致整个aic的海外执行力的崩盘!
这种跨部门关係的破裂,不仅会严重影响团队士气降低工作效率,更会在华盛顿引发小范围的舆情,最终反噬他的局长宝座。
对啊。
我是整个aic的局长,我是大家长, 干嘛要让这个家弄得支离破碎?
盖茨想通了这一点,心里的怒火逐渐褪去,心中飘起一语点醒梦中人的通透.....
他真的被气笑了,双手叉腰看著陆深,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你胆子真够大的。”盖茨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带著丝苦涩的笑意,“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就不怕,我一个忍不住,把你发配非洲?!”
面对这种带著玩笑意味的威胁,陆深也笑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茶几上捡起了盖茨刚才放在那里的一百万美金本票的信封。
他拿著信封对著盖茨隨意地挥了挥。
“局长。”
陆深笑得很灿烂,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您好,我,才能好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盖茨看著那个信封,看著陆深那张年轻却比老狐狸还要通透的脸。
他彻底没脾气了。
……
半小时后。
夜色深沉,华盛顿的风雪更大了。
盖茨亲自拿起一件大衣披上,將陆深送出了別墅。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人走到陆深那辆黑色的轿车旁。
盖茨看著正在拉开车门的陆深。
“有时候。”盖茨深吸了一口冬夜冰冷的空气,看著漫天飞舞的雪花,语气复杂地嘆息了一声。
“我真是寧愿不认识你。”盖茨气笑著说道,“你这小子,不仅掏空了敌人的口袋,还看穿了长官的底裤。”
陆深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他降下车窗,打燃了汽车的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在雪夜中响起。
“局长,明天见!”
陆深笑著挥了挥手,踩下油门。
黑色的轿车驶入了黑暗的街道。
……
半个小时后。
陆深的车並没有开回自己位於市中心的公寓。
轿车在华盛顿近郊一处僻静的中產阶级社区里绕了几个圈,確认没有尾巴后,最终停在了一栋亮著温暖灯光的两层小別墅前。
陆深熄了火,下车,踏著积雪走到门廊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片刻。
门后的防盗链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当他借著门廊的灯光看清来人的面孔时,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防备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真诚的欢喜。
“老板!”
男人立刻拉开大门,侧开身子,恭敬而又热情地將陆深迎了进来。
渡鸦....现在,他的合法护照上的名字,叫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关上门,跟在陆深身后。
他看著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男人,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波澜。
是他把自己从欧洲那个必死的绝境中拉了回来;是他不仅把自己弄到了米国,甚至还动用关係把他四处躲藏的妻女也一起接了过来。
不仅如此。
这栋舒適的別墅,还有安顿下来时给的十万美金现金,全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在进入客厅的转角处。
尼古拉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半开放式的厨房。
他的妻子正在那里准备宵夜,他的小女儿正坐在餐桌旁画画,画面温馨得让他恍如隔世。
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但尼古拉斯是个聪明人。
他收回目光,再看向陆深那挺拔的背影时,眼底的温馨瞬间收敛。
尼古拉斯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板今天深夜冒著大雪突然造访,绝不是来喝茶敘旧的。
这一切馈赠的背后,都有著昂贵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里,很可能包括了极度的危险,甚至有可能是死亡!
但,尼古拉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愿意!
因为,这个老板...
他给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