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陆主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2/2)
“您让我带人立刻封存了凯西局长的私人办公室和所有档案柜。”陆深指了指那个垃圾桶里正在燃烧的灰烬,“这三份原始备忘录,就是我们在清理凯西局长那个带密码的暗格里找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凯西局长是个有备无患的人,他留著这些,也许是为了在必要时分担责任。”陆深的话语里带著后怕的庆幸,“发现这几份文件后,我立刻动用了特別行动办公室的最高权限,对档案库里近三万份涉密卷宗进行了地毯式的反向筛查。”
陆深双手撑在桌面上,给了他们最终的定心丸。
“除了这三份,在兰利所有的官方档案库里,没有任何其他材料,能將您,以及在座的各位长官,与1985年的伊朗武器销售计划直接关联起来了。”
火光在垃圾桶里渐渐熄灭。
盖茨看著陆深的眼神,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当初不是陆深在飞机上坚持要他第一时间封锁凯西的办公室,如果不是陆深在过去一个月里大海捞针般地排除了这些地雷。
一旦这些备忘录落入国会的手里,他盖茨,虽然不至於要戴上手銬了,但这局长之位肯定不用想了!
克尔、爱德华兹、麦克劳克林等人看向陆深的目光中,同样充满了极度的感激和敬畏。
“可是……”克尔毕竟是搞分析出身的,很快抓住了盲点,“既然证据已经销毁。民主党那边,为什么敢如此言之凿凿地说手里有把柄?那个匿名吹哨人是谁?”
“这不重要。”陆深转过身,打断了克尔的疑问,“政治斗爭有的时候不需要完整的证据,只需要能煽动舆论的火星。那个吹哨人大概率是被凯西局长边缘化,或者是拿了民主党好处的某个中层文职。”
陆深看著盖茨。
“局长,既然最致命的炸弹已经被我们自己拆除了。那民主党手里捏著的就只剩下一个看似嚇人,实则无比荒谬的指控了。”
“指控您在1981年到1986年间,为了迎合白宫,系统性篡改苏联情报。”
陆深冷笑了一声。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政治资本!”
眾人不解地看著他。
陆深的声音陡然变得强硬,充满了攻击性。
“他们指控您迎合白宫对苏强硬路线。那您就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硬!”
“在过去几个月里,是我们顶著巨大的压力,帮白宫把『伊朗门』这个烫手山芋完美地甩给了欧洲盟友。是我们在接管局势后,提出了关於苏联改革动向最敏锐最准確的新情报评估!”
陆深直视盖茨的双眼。
“在华盛顿的官僚体系里,有哪个机构哪个,能在应对危机和对苏战略上,做得比我们,比您更好?”
“民主党想用『迎合白宫』来打击您。但这恰恰证明了,您是根子总统对苏大战略最不可或缺的执行者!”
这番话如同一道划破阴霾的闪电,彻底照亮了盖茨的思路。
陆深微微低头,“局长,您不能再一味地向国会示弱和解释了。您必须在接下来的听证会上强硬起来。给根子总统看看。告诉白宫,也告诉国会。”
“我们不是在迎合白宫。我们就是在捍卫米国的国家利益!”
“您,罗伯特·盖茨,才是这个动盪时期,带领aic与克格勃做最终决战的唯一正確人选!”
“绝不能让fbi那帮查国內帐本的警察来染指我们的战场!”
盖茨原本苍白的脸上,重新涌起了血色,他眼中的慌乱已经慢慢淡去。
是啊。
证据已经销毁了,剩下的就是比谁的腰杆子硬!
只要根子总统还需要他继续贯彻对苏强硬路线,只要白宫还需要aic在海外干脏活,民主党那些没有实锤的叫囂,就只不过是跳樑小丑的狂吠。
“说得好!”
盖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克尔,马上组织分析处,把我们近半年对苏联的绝密评估报告重新梳理,我要带去白宫向总统做单独匯报。”
“爱德华兹,联繫白宫幕僚长。我要立刻申请晋见。”
……
晚上九点。
乔治城,一家装潢復古的隱秘酒吧里。
厚重的木门將外面的风雪挡住,壁炉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陆深靠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波本威士忌。
今晚又是非正式投资俱乐部的定期聚会。
只不过,和最初只有七八个的情况不同。
今天晚上,这个卡座以及周围的两张酒桌被挤得满满当当,足足来了二十几个aic中高级官员。
这里面,有些是行动处的地区主管,有些是分析处的骨干,甚至还有后勤装备处握著实权的肥缺官员。
这些人里固然有一小半是看著陆深在金融城里翻云覆雨,想跟著赚一笔养老金的。
但更大的一部分人,是衝著陆深现在代理局长第一红人,特別行动办公室主任的身份,来抱大腿拜码头的。
毕竟,在这个没有秘密的大楼里,陆深深得盖茨及其核心班底倚重的消息早就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陆深对於这些各怀鬼胎的结交,倒也来者不拒。
水至清则无鱼,让米国社会的不良风气都吹进来!
想要在aic这片汪洋大海里掀起巨浪,没有自己的利益集团是绝对不行的。
用钱能笼络住的人,远比用信仰维繫的人在某些时候更可靠。
“陆主任,这杯我敬您。上次您让我们买的那些日元外匯期权,这半个月翻了整整三成!这比我半年的工资还多!”
一个主管技术侦察的副处长红光满面地举起酒杯,凑到陆深面前。
“运气好而已。”陆深微笑著与他碰杯,“不过,接下来关於日本半导体產业的一些动向,咱们局里要是有什么內部风声,还得各位老哥多提点。”
“好说!好说!陆主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酒过三巡。
壁炉的火光映照在每一个因为酒精和金钱而兴奋的脸上。
气氛开始变得越发热烈。
陆深坐在人群中央,听著周围各种情报的交流权力的抱怨以及对金钱的渴望。
他的嘴角掛著温和的笑意,但眼底深处,却如同一潭死水般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