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曲忠诚的讚歌!(2/2)
刚一踏入附楼的大厅,凯西直接绕过了迎接的礼宾人员,径直走向电梯。
“封锁大楼所有出入口,切断外部通讯线路。”凯西一边走,一边对著身后的內卫主管下达指令,声音冷硬得如同碎冰,“启动內部清洗程序。”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一场雷厉风行的风暴席捲了整个欧洲站的高层。
霍夫曼莫名其妙的也死了,但这並不意味著欧洲站的利益集团就此瓦解。
那些原先跟著克劳斯一起“把欧洲站搞得乌烟瘴气”,参与过截留资金,虚报经费的各处主管,还在试图掩盖罪证。
但凯西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砰!”
欧洲站后勤主管的办公室大门被总部內卫粗暴地踹开。
两名特工直接上前,將那名正在粉碎文件的后勤主管按倒在办公桌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高级外勤官员!你们没有逮捕令!”后勤主管拼命挣扎,脸颊在木桌上挤压变形。
“这是局长的命令。”內卫主管將一张盖著红章的纸拍在他面前,隨后反扭他的双手,直接扣上战术扎带,“带走,隔离审查。”
相同的一幕,在欧洲站行动处、財务处、技术支援处同时上演。
短短一个小时。
清理完毕。
碎纸机过载烧毁的焦糊味,特工们的皮靴脚步声,以及总部审计人员翻箱倒柜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那个曾经在欧洲呼风唤雨,甚至敢跟华盛顿叫板的独立王国,在凯西的铁腕下,轰然倒塌。
而凯西自己,则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原本属於克劳斯的那间豪华办公室。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伸手摸了摸那把真皮转椅,然后稳稳地坐了下去。
他看著墙上那幅欧洲地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多年来如鯁在喉的刺,终於被拔掉了。
从今天起,欧洲站將彻底成为他威廉·凯西的私人领地!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凯西收敛了脸上的狂妄,调整了一下坐姿。
门被推开。
陆深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两米处,停下脚步。
“局长。”陆深微微低头,语气恭敬,挑不出一丝毛病。
凯西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平日里那张总是板著的政客阴鷙的脸,此刻竟然如春风化雨般舒展开来。
这是一个真心毫无掩饰的笑容。
“陆。”
凯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陆深面前,伸出双手重重地拍了拍陆深的肩膀。
“干得漂亮,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出色!”
凯西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些对待自己绝对心腹的亲昵。
他怎么能不满意?
在那个生死存亡的夜晚,在他派出的突击队全军覆没,他的政治生命岌岌可危的绝境里。
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干掉了克劳斯!
不管他用的什么方法,找的什么人,总而言之,他做到了!
这是真正在他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送来了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
更让凯西感到受用的是,陆深在做完这一切后,没有任何居功自傲的举动。
他没有向自己提条件,表现出“我只忠於局长您个人”的绝对姿態。
在华盛顿那个充满了背叛和算计的权力场里,这种纯粹的个人效忠,比任何才华都来得珍贵。
“坐,陪我喝一杯。”
凯西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自己走到酒柜前拿出两个水晶杯,倒了少许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
陆深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保持著略微前倾的倾听姿態。
凯西端著两杯酒走过来,递给陆深一杯。
“欧洲站的毒瘤,今天算是切乾净了。”凯西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晃动著手里的酒液,“那些蛀虫,我会把他们全部送上法庭。而你,陆,你不仅保住了aic的顏面,也保住了国家的安全!”
“这都是在您的英明决策和授权下完成的。”陆深端著酒杯,目光真诚地看著凯西,“如果没有您赋予的特权,我在欧洲寸步难行。我只是执行了您的意志。”
凯西听著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
其实,在这次欧洲之行前,凯西的心里一直存在著一根刺。
那是关於陆深身份背景的刺。
作为一个常年搞情报的老特工,凯西的疑心病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深虽然在美国长大,但那张亚裔的面孔,以及他在香港站的出色表现,始终让凯西在潜意识里保留著一丝顾虑。
他曾经担心过,这个年轻人会不会与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大国有什么暗中的联繫。
在冷战的背景下,非盎格鲁-撒克逊血统的特工,想要爬上核心高位,通常都要经歷剥皮抽筋般的审查。
但是。
萨里郡庄园的那场大火,彻底烧毁了凯西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陆深的表现太决绝了。
他选择了一枪爆头,替凯西掩盖了所有的漏洞。
在凯西看来,陆深“安全性”的最后一块短板,已经被补齐了。
他已经完全融入了美国社会,变成了一个只认权力只认利益的“真正的美国人”。
凯西靠在沙发上,脑海中浮现出十几个小时前,在飞越北大西洋的飞机上,他与自己的幕僚长在封闭机舱里的那段私下对话。
当时,幕僚长也是对陆深的迅速崛起表达了担忧。
凯西笑了笑。
“你懂什么?”他看著窗外的云层,吐出一口雪茄菸雾,“那些名校毕业的白人精英,脑子里装满了所谓的道德和程序。他们会在开枪前犹豫,会在文件上找漏洞。但陆深不会。”
凯西的眼神里儘是极度的自信。
“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在哪里。他知道离开了我,他在兰利什么都不是。他在萨里郡杀那些人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种人,这种手上有血脑子清醒的人,比那些坐在国会山上的白人议员更懂规则。”
“陆深,比很多白人更忠诚於这个国家。而且,更重要的是……”凯西在机舱里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狂热,“他他妈的更忠诚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