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个大逼兜!(2/2)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让人耳膜发麻的爆响,在奢华的办公室里炸开。
陆深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阿贝迪的左侧脸颊上,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从真皮老板椅上掀飞了出去。
阿贝迪那副定製的金丝眼镜在半空中断裂,身体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边几上,將一个花瓶撞得粉碎,最后像一袋破烂的马铃薯一样滚落在波斯地毯上。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喷了出来。
阿贝迪的脑袋里像是有一万口大钟在同时轰鸣,金星在他眼前疯狂地闪烁,巨大的眩晕感和左脸颊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从这种物理性的震盪中勉强回过神来。
他捂著肿胀如猪肝般的左脸,挣扎著从地毯上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骇,隨后迅速被滔天的狂怒所吞噬。
“法克!你这个疯子!你他妈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阿贝迪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一样咆哮起来,口水和血水喷溅在昂贵的地毯上。
“我是阿贝迪!我跟你们的副总统打高尔夫!我给你们的情报委员会主席捐过两百万美金!我动一动手指就能让英国首相来跟我喝下午茶!”
他指著陆深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浑身发抖。
“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我一定会把你剁碎了扔进泰晤士河!不管你是谁的人,你今天別想活著走出这栋大楼!”
他咆哮著,跌跌撞撞地扑向办公桌,想要去按桌子底下的紧急安保按钮。
陆深没有阻拦他。
他只是拉过那把被撞歪的客椅,稳稳地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右手的骨节。
“在你按下那个按钮之前,我建议你先听完我接下来的三句话。”
陆深的声音不大,在阿贝迪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这声音甚至显得有些轻微。
但就是这种毫无起伏,仿佛在宣读判决书般的冷酷语调,硬生生地让阿贝迪按向警报器的手指悬停在了半空中。
陆深把擦完手的手帕扔在桌子上。
“第一。”
陆深的语气冷得像南极的冰块。
“有人秘密挪用了bcci员工退休养老基金的一点五亿美元。这笔钱被用来填补了资產负债表上的巨额坏帐亏空。因为这笔资金的抽离,银行內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现金流断裂,上个月,有三个海外分行的员工工资,延迟了整整五天才发放。”
阿贝迪的瞳孔猛地收缩。
按在桌底的手指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那可是他的命门!
bcci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因为各种高风险的秘密投资早就资不抵债。
挪用养老基金是他瞒著所有人干的补天计划。
连他的核心董事会都不知道!
这个华盛顿来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查得这么清楚?!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陆深的第二句话已经砸了下来。
“第二。”
陆深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
“bcci的最大股东,是阿布达比王室。如果我把一份包含著你挪用养老基金、並向他们隱瞒了高达数十亿美元巨额亏损的详细財务审计报告,放在阿布达比酋长的书桌上。”
陆深看著阿贝迪,笑的有些残忍。
“阿贝迪先生,你猜,那些习惯用弯刀解决问题的中东人,是会聘请律师起诉你,还是会直接把你全家人的手脚砍下来,寄到你在巴哈马的別墅里?”
阿贝迪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胃部的痉挛让他不由自主地乾呕了一声。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他的额头上涌出来,流进他嘴角的伤口里,引发一阵刺痛,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中东王室。
那是一群不讲法律只讲血债血偿的恶狼,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冤大头……
阿贝迪的双腿开始打颤。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走过场的审计员,这是一个拿著死神镰刀来索命的活阎王!
“第三。”
陆深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拋出了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钢铁重柱。
“美国司法部,已经掌握了bcci参与哥伦比亚麦德林卡特尔贩毒集团洗钱的全部资金流向。同时,你们协助某些人洗白伊朗门事件武器交易资金的核心底单,也已经躺在了司法部部长的保险柜里。”
陆深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如死灰的阿贝迪。
“大陪审团正在准备起诉书。洗钱、支恐、跨国诈骗。阿贝迪先生,这几项罪名加起来,一旦定罪,你最好的结局,是在科罗拉多州的超级监狱里,看著那扇只有三英寸宽的透气窗,度过你那漫长而绝望的终身监禁。”
办公室里陡然沉默。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气流声。
阿贝迪瘫软在办公桌后。
他那张肿胀沾著血跡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傲慢狂怒威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成了粉末。
这三张牌,每一张都是核弹级別的毁灭,不仅能摧毁他的商业帝国,更能摧毁他的肉体和灵魂。
如果这些东西被捅出去,他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用十秒钟的时间,从这十七楼的落地窗前一跃而下,砸在百老匯大街的柏油路面上。
巨大的心理防线崩塌,让这个掌控著两百亿资產的金融巨鱷彻底变成了一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他顾不上脸上的剧痛,也顾不上去擦拭嘴角的鲜血,双手死死地抓住办公桌的边缘,支撑著自己不至於滑落到地毯上。
阿贝迪抬起头,用极度惊恐颤慄的目光看著陆深。
他不再提他认识哪些议员,不再提他给谁捐过钱。
“你们……”阿贝迪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带著深切的绝望和祈求,“你们aic……到底要我做些什么?”
陆深看著这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老狗,缓缓直起了身体。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如蚂蚁般穿行的伦敦车流。
窗外的天空中,又开始积聚起大团大团的乌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泰晤士河的上空酝酿。
陆深转过身。
“阿贝迪先生。”陆深的声音重新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缓,“我需要你完全,无条件的照著我以下的要求去做。”
阿贝迪几乎哭了,“我照做,我照做!”
“欧洲站在你这里存放的那个匿名小金库。我要它的全部控制权。”
阿贝迪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那……那是克劳斯站长的底线。如果我把权限交给你,他会杀了我的……”
陆深冷冷地打断他,“克劳斯看不到今后的阳光了。而且,你如果觉得杀掉我就万事大吉,那么我建议你找你在米国的老相好们问一问凯西局长....”
阿贝迪咽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唾沫,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你需要我怎么做?”
“调出1981年到今年六月底,这五年多的时间,欧洲站从小金库里抽调的所有资金去向明细。”
阿贝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帐目,是欧洲站高层最深最黑的底裤。
一旦交出去,克劳斯、霍夫曼,还有那批二战留存下来的老军阀,全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个年轻的华裔不是来查帐的。
他是来给欧洲站办葬礼的!
“我……我需要时间。”阿贝迪颤抖著说,“那些最核心的帐目,被分割储存在几台没有联网的物理伺服器里。还有一部分纸质底单,在银行的地下金库。”
“你有四十八小时。”
陆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后天下午两点,我要看到所有的数据。记住,阿贝迪先生。”陆深微微前倾身体,“你知道我是代表谁在跟你谈话。”
阿贝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点了点头。
陆深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崩溃的金融巨头。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皮鞋的橡胶底踩在波斯地毯上,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当陆深的手握住黄铜门把手的时候,他回过头。
“顺便说一句,阿贝迪先生。”陆深看著那个瘫在椅子上的老傢伙,“以后见客记得把手洗乾净,及时握手,这他妈的是最基本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