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决定大国命运的一次会议(2/2)
“中苏关係正常化没完成,边境谈判、边界划定还没铺垫。龙国外匯、工业基础、科研人才储备,依然薄弱,没能力大规模吸纳苏联军工资產和专家。米国战略调整提前启动,欧洲跟著围堵,龙国还没攒够实力硬扛。国內经济还在阵痛期,经不起外部超级大国崩盘带来的思潮衝击和外贸震盪。”
屋里几位老同志的脸色,在这一段念出来的时候,发生了非常细微的变化。
外交口那位白髮老同志低声“嘶”了一声,对身边的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领导坐在主位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听。
秘书继续往下念。
“1992年及以后解体....太晚,红利被瓜分乾净。”
“苏联顶尖军工人才、核专家、航空航天专家,已经被米国、德国、以色列、韩国抢完。乌克兰、俄罗斯寡头会把国有资產瓜分完毕,航母、战机、发动机、军工图纸,要么被私藏,要么被销毁。
西方完成对东欧、中亚的布局,势力范围划定,龙国再进场只能捡残羹剩饭。
俄罗斯慢慢稳住元气,开始重新强硬,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虚弱期,边境谈判、资源议价、技术引进都会变难。”
“死太晚,红利被別人吃光,龙国没便宜可占。”
秘书把信纸放下,最后还有一句。
“综合判断——理想窗口期,1990年下半年至1991年。在此之前,应延缓推进;在此期间,应果断收割;在此之后,应迅速布局!”
秘书念完,把信纸双手递迴给领导。
会议室里静了將近半分钟。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外交口那位白髮老同志。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慢慢站起来,又慢慢坐下,像是要消化什么东西。
“领导。”他开口,声音沙哑,“这份判断,和我们这三天加班加点推算出来的方向....大方向是一致的。”
“何止一致。”老周接了一句,“我们昨天晚上还在为要不要推一把的问题吵架。这份东西把我们没吵透的几个角度,全都写在这里了。”
军装那位老將军重重地把那份念过的纸再翻了一遍,眼睛里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领导。”老將军抬起头,“我看到了別的东西。”
领导示意他说下去。
“这份东西里说,1990到1991年,是果断收割的窗口。”老將军一字一句地说,“军工和高科技。”
他把军工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们都清楚我们的家底是什么。海军三大舰队,那点家底加起来还赶不上人家一个舰队。空军的发动机,是我们这二十年最大的窟窿。坦克、装甲车,差著两代。航天的运载火箭,靠的还是六十年代的底子。”
“但是.....”
老將军伸出手,指节敲了敲那份判断书。
“苏联一旦解体,他们的航母怎么办?他们的图—160怎么办?他们的苏—27、米格—29怎么办?他们的发动机厂、他们的设计局、他们那帮饿肚子的工程师....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大,但屋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如果窗口期真的在1990年到1991年,给我们龙国的军工.....是一次质变的机会。是一次能直接跳两代的机会。这种机会,建国以来只有过一次,就是五十年代苏联老大哥派专家来那一次。”
“现在,要再来一次。”
军装那位老將军的眼眶有点红了。
这位老人,是从苏联援助时代走过来的。
那时候苏联专家撤走的那个秋天,他亲眼看著自己手底下那个研究所里,几十张工作檯被腾空,几百份图纸被烧掉。
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这个机会真的能抓住.....”老將军的声音里有种压抑了二十多年的东西,“我们龙国的军队,可以少走二十年弯路。”
屋里好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老周低声接了一句:“不只是军工。冶金、化工、航空、航天、核能、材料.....所有我们卡脖子的地方,那边都是金矿。”
“前提是.....”外交口的白髮老同志开口,“我们不能让他们提前死,不能让米国人抢先一步。”
会议室里的气氛,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刚才还在权衡的“利大於弊还是弊大於利”....这道题,现在有了答案。
不是要不要的问题,是怎么操作的问题。
是时点的问题。
主位上的领导静静地听了所有人说话,他没有立刻表態。他先把那份判断书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我刚才听各位讲,意见已经差不多统一了。”
屋里所有人都看著他。
“那我就拍板。”领导说,“按照我们这三天的推演,再加上伦敦送来的这份补充...”
“我们的决断是...”
领导顿了一下。
“不推进。”
三个字。
“不推进苏联解体的进程。”领导重复了一遍,
“我们要保持现状。我们要让苏联现在还活著,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抓紧做三件事。”
“加快和苏联的关係正常化。边境谈判、关係缓和,能推多快就推多快。我们要在他们最后的几年里,把和他们的关係处理到位。”
“加快我们自己的家底建设。改革开放不能停,外匯要攒,工业基础要打牢。等到那个窗口期来的时候,我们手里要有钱、有人、有体系,能把那些东西接住。“
“盯紧米国人那一头。”领导的目光转向外交口和情报方向的几位老同志,“米国人那边的一举一动,我们要比他们自己还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下手,他们的盟友体系怎么变化.....我们要做到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