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让人惊恐到了极致的答案...这情报怎么来的?!(2/2)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第一个阶段是情报误判。从4月26日事故发生到5月10日,整整十四天,aic都没有搞清楚车诺比到底发生了什么。”
“5月14日,aic向根子提交了第一份正式的经济损失评估报告,认为苏联的直接损失不会超过一百亿美元,间接损失不超过五十亿美元。而实际数字,是他们估算的三十倍。”
杜优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三十倍?这简直是胡闹!”
“aic的分析师都是白痴吗?这么大的误差都能犯?”
杜优錚等大家的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继续说道:“aic之所以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在乌克兰没有任何高级別线人。七十年代末,克格勃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反间谍行动,把aic在苏联境內的情报网络几乎连根拔起。”
“从那以后,aic对苏联的情报,几乎全部依赖卫星遥感和信號情报。没有人力情报,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反应堆內部的真实情况,也不可能知道苏联政府到底隱瞒了多少。他们看到的,只是苏联想让他们看到的。”
领导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一点,我们也一样。我们在苏联的高级別情报网络,早在六十年代末就基本瘫痪了。这些年,我们对苏联的了解,也大多来自公开资料和第三国的情报。所以,我们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老人的话,让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是啊。
不止米国。
全世界所有的国家,都被苏联的铁幕蒙蔽了,都以为那个红色帝国,还像以前一样坚不可摧。
杜优錚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次便是最高层缺位。从4月29日到5月9日,整整十三天,米国总统根子和国务卿舒尔茨都在亚洲出访,米国国內没有核心决策人。”
“4月29日,根子乘坐空军一號前往印度尼西亚参加会议,5月4日转赴倭国出席g7经济峰会,直到5月9日才返回华盛顿。这十三天里,白宫没有任何人能够拍板做出重大决策。”
“各个部门只能自行其是:epa每天盯著辐射云的轨跡,计算放射性尘埃会不会飘到米国西海岸;农业部盯著全球粮食期货市场,计算苏联增购粮食对米国粮价的影响;国务院在纠结要不要向苏联提供人道主义援助;aic只关心苏联的核武库会不会受到影响。”
“没有一个部门站出来说,这是搞垮苏联的绝佳机会。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利用这次事故,给苏联致命的一击。”
“十三天。”杜优錚语气沉重,“苏联利用这十三天,封锁了三十公里范围的隔离区,动员了十万军队和二十万工人赶赴现场,用混凝土和铅板初步封住了反应堆,统一了內部的宣传口径。”
“等根子回到华盛顿,想要採取行动的时候,最佳的打击时机,已经永远错过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心里掂量著。
在和平时期,十三天可能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在这种歷史的转折点上,十三天,足以改变一个帝国的命运。
如果根子没有出访,如果米国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发动舆论攻势和经济制裁......
但歷史没有如果。
杜优錚翻开下一页,继续说道:“並且,米国各部门之间內斗严重。根子返回华盛顿后,立刻成立了跨部门的车诺比事故应对小组,但这个小组从成立的第一天起,就陷入了无休止的內斗。”
“国会主张人道主义优先,认为这是改善美苏关係的绝佳机会,应该向苏联提供大量援助,为即將到来的雷克雅未克峰会创造良好氛围。”
“国防部主张强硬打击,要求联合西方媒体,把事故定性为共產主义制度的必然失败,同时在欧洲增加军事部署,挤压苏联的战略空间。”
“aic坚持静观其变,认为事故影响有限,过度反应反而会激发苏联的民族情绪,让苏联人民团结在苏府周围。”
“能源部和核管会则坚决要求降温处理,他们害怕过度渲染核事故会引发米国国內的反核运动,损害米国核工业的利益。”
“四个部门,四种立场,各说各话,互不相让。每天开会就是吵架,吵了整整两个星期,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最后根子只能採取折中方案:向苏联提供一批二手的医疗设备和辐射检测仪,在媒体上批评几句苏联的信息不透明,暂停几个无关紧要的科技交流项目。”
“仅此而已。”
“没有经济制裁,没有能源围堵,没有粮食绞杀,没有全球舆论总攻。一手王炸牌,被他们打得稀烂。”
计委副主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就是西民的通病。遇到大事,互相推諉,互相扯皮,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是啊。”另一位老同志也点了点头,“他们看起来热闹,实际上效率还是有点低。”
杜优錚继续说道:“而后,是歷史教训的阴影。米国之所以不敢对苏联实施粮食制裁,最核心的原因是1980年粮食禁运的惨败,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1980年,苏联入侵阿富汗,卡特政府对苏联实施了全面粮食禁运,禁止米国向苏联出口任何粮食。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苏联从阿富汗撤军。”
“结果呢?苏联从阿根廷、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买到了足够的粮食,只是价格稍微高了一点。反倒是米国的农民损失惨重,粮食积压,粮价暴跌百分之三十,无数农户破產。”
“1981年根子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了粮食禁运,还向苏联道了歉。这次惨败让米国政坛形成了一个共识:对苏经济制裁只会反噬自身,毫无用处。”
“所以,即使他们知道车诺比后苏联粮食缺口扩大到四千五百万吨,也不敢联合西方粮食出口国抬高粮价。”
“米国农业部担心抬高粮价会导致农民过度生產,再次出现粮食积压;他们还担心阿根廷、加拿大等国会趁机抢占苏联的粮食市场,让米国白忙活一场。”
“更重要的是,米国的四大跨国粮商......嘉吉、adm、邦吉、路易达孚,都强烈反对任何粮食限制措施。他们想趁机扩大对苏出口,赚取暴利。他们花费了数千万美元游说国会,反对任何形式的制裁。”
“最终的结果是,苏联粮食进口量还在增长之中,但国际小麦价格反而下跌了百分之十。”
老將军把手里的菸蒂狠狠地摁灭在菸灰缸里,脸色铁青:“一群鼠目寸光的资本家!”
“这就是资义的本质。”领导淡淡地说道,“在他们眼里,利润永远是第一位的。国家利益,不过是资本家谋取利润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