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个被命运推上前线的幽灵(2/2)
用命筑一道防火墙。
陆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决定已经没有任何撬动的余地。
这个老人三十年前就把自己钉在了这个位置上,钉子入了骨,除非连骨头一起拔,否则拔不出来。
靳友岱没给他继续纠结的时间。
“说碰头规矩。”语气切换回了职业模式,乾脆利落,“没有紧急情况,不接触。不留电子联繫方式,不留住址,不留任何能把我们关联到一起的痕跡。”
陆深点头。
“必须传递情报时,製造偶遇。食堂、停车场、电梯口,隨机场合,隨机时间。”靳友岱的目光沉稳如铁,“我们两个人就是彼此的死信箱。人在,箱子在。人不在了.....”
他没说完,不需要说完。
死信箱。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痕跡。
两个活人,用自己的命当容器。
陆深重重点头。
远处,电梯门开了。
那声提示音很轻,隔著长长的走廊,几乎辨不清。
但两个人同时绷紧了身体。
安保换班,似乎提前了。
靳友岱的手势乾脆.....立刻撤。
两人无声地各退一步,陆深拉开八號隔间的门....
门板合拢前的最后一瞬。
两人隔著越来越窄的缝隙,对视了一眼。
没有泪水,没有悲壮。
只有两个在暗夜里独行的人,確认了彼此的方向。
咔噠。
两扇门同时合上。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安保人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门口经过,又渐渐远去。
门缝底下那条光带始终没有被打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八號隔间里,陆深靠在门板上,闭著眼睛把所有情绪压回了最深处。
他坐回桌前,翻开档案,拿起铅笔,在一行1982年的对日出口管制数据旁边做了一个標註。
手很稳。
七號隔间里,靳友岱也回到了桌前,继续翻阅面前那份关於东南亚地缘格局的旧档。
翻过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衬衫內侧的口袋上停了一下.....那里面有一块磨得光滑的小木牌,四十年前母亲从石经寺求来的平安符。
他把手放下,继续翻页。
他比陆深更清楚这条路的终点。
普莱斯现在没有实锤,但只要时间够长,总有一天会挖出来。
到那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
不会让他们从自己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一个字都不会。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要做的,是继续坐在这把椅子上,像过去三十年的每一天一样。
准时来,准时走。
周三下午档案库,周四上午分析会,周五中午和老同事吃饭。
行为模式不变,呼吸节奏不变,连翻档案的速度都不变。
他就是钉在这个位置上的一根钢钉。
只要他在,身后那条暗河,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