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灯下示真詮(2/2)
单单这一篇所载之法,便已超脱凡俗武学桎梏,跳出江湖身法常理,以气御身、凌空挪移,堪称开古今未有之先河,实乃神技。
更何况书案之上尚有八册未观,若每一篇皆这般通天精妙,那这九册典籍,便是一部冠绝古今、震古烁今的绝世武学宝典。
更让她心头震撼的是,这九册典籍的根骨脉络、真气根基,尽数源自华山本门心法,皆是自华山派功夫中推演升华而来,与如今的华山武学同源同根、一脉相承,绝非域外旁门左道,更非歪门邪道。
寧中则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只觉匪夷所思,几乎要疑心师兄近日忧思过甚、心魔缠身,竟得了癔症,凭空臆想出这些玄妙法门。
正当她心神激盪、怔怔出神之际,门外忽传轻缓脚步声。
寧中则骤然抬头,抬眼便见岳不群缓步走入轩中,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笑意,静静望著自己。她连忙起身,强压下心中震撼,柔声道:“师兄。”
话音未落,眼中惊疑难掩,正要开口询问这九册典籍的来歷。
岳不群却抬手比出噤声手势,示意她近身,隨即反手轻轻合上轩门,將外界声息尽数隔绝。
屋中只剩一盏孤灯,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忽明忽暗,静謐无声。
岳不群见状,便不再隱瞒,將自己三日前误入方寸仙山、得遇菩提祖师、听道悟法,又与异世之人联手创功,最终推演演化出整套《华山九章》的离奇际遇,一字一句,缓缓道出。
寧中则静静听著,全程屏息凝神、双目圆睁,越听越是瞠目结舌、暗自咂舌。
若非眼前这九册真真切切的典籍摆在案上,字跡確凿、法理真切,她当真要以为师兄是思虑成疾、胡言乱语,失了心智。
待岳不群话音落尽,寧中则良久才勉强平復心神,轻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凝重与后怕:“师兄……此九篇功法太过神异。
这般盖世机缘、无上武学,若泄露半分,一旦传入江湖,我华山必將举世皆敌。
正邪两道、魔教群雄无人不会垂涎覬覦,届时,我华山,便是整个江湖的眾矢之的!”
岳不群微微頷首,神色沉肃,缓缓道:“师妹所言不差。
我此前封闭山门,悄然蛰伏,便是为避开这些江湖恩怨,此举也算是歪打正著。
不过如今我功成道备,纵是他们寻上门来,我亦无惧。”
倒也不怪岳不群口气如此之大。
往日,五岳剑派之中,当属他华山派最弱。
门中高手,仅有自己夫妻二人,稍有不慎,整个门派都有倾覆之险。
他心中始终压著一口沉沉浊气,行事如履薄冰、步步为营,不敢有半分差池。
为护华山存续,他不得不收敛锋芒、苦心谋划,一言一行皆需权衡利弊,那份隱忍与谨慎,早已刻入骨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此番方寸山一行,他得仙人点化,窥得天地大道真意,又悟出《华山九章》这等冠绝古今的绝世武学。
昔日压在心头的江湖纷爭、门派恩怨,在这天地大道面前,竟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什么左冷禪、什么武当、少林,乃至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在他如今眼中,都不过是一粒微尘罢了,不值一提。
他心中那口压抑多年的浊气尽数消散,往日的谨慎隱忍隨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窥大道的从容与底气,这般脱胎换骨的转变,皆源於眼界的开阔与修为的飞跃。
见寧中则面色仍存疑虑,似未全然相信,岳不群不由一笑,心神微动,默运《华山九章》中挪移篇心法。
周身真气悄然流转,不携半分风声、不显丝毫威势,身躯缓缓浮空一尺,静静悬立在烛火之下,轻盈如羽,宛若踏气而行的仙人。
紧接著,又见他指尖轻扣,一缕紫色剑气悄无声息凝於指间,不泄半分凌厉锋芒,隔著数丈之遥,轻轻一弹。
“嗤”的一声轻响,远处烛台上跳动的烛火应声而灭,整间书房瞬间陷入柔和昏暗中,唯有窗外微光,映著两人身影。
这般隔空制物、弹指灭烛的手段,早已超脱当今江湖武人极限,堪称神乎其技。
寧中则亲眼目睹此景,瞬间捂住樱口,一双美目瞪得浑圆,整个人怔在原地,心神震颤下,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心底所有疑虑、猜忌,尽数消散得乾乾净净,只剩满心震撼与信服。
岳不群身形轻纵,安然落回地面,神色平和无波、不事张扬。
他伸手温柔牵起寧中则的手,引著她至书案前,翻出其中心法篇递到她手中,语气温和而耐心:“师妹,你先静心钻研这心法篇,这心法一………一点零,脱胎自本门心法,同根同源,你正好以此重修自身內力,改换旧日修行路数。
待你熟悉之后,我再以內力篇中记载的元气互通之法,与你內力往来、彼此互通有无。
届时,我便借这奇法助你拓宽经脉,稳稳打通周身奇经八脉,疏通所有淤塞经脉,让你的修为再登几层高楼、更上一层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