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夜与晨(超级刪减版)(2/2)
林墨伸手,將她从地上拉起来,带到床上。
“睡吧。”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將她揽进怀里,动作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黛安娜僵硬地靠在他怀里,身体依旧紧绷,心臟狂跳,但奇异地,並不觉得抗拒或不適。
少爷的怀抱,和夫人那种温柔到令人窒息的拥抱不同,更清瘦,更坚实,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少爷……”她小声开口。
“嗯?”
“我……我会努力的。努力做好少爷的人,努力……不辜负少爷。”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林墨胸口传来。
“嗯,我知道。”林墨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是,少爷。”
黛安娜不再说话,闭上眼,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放鬆下来。
鼻尖縈绕著少爷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渐渐地,那狂乱的心跳平復下来,紧绷的身体也一点点放鬆。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归属感,將她温柔包裹。
她就在少爷怀里。
她是少爷的人了。
真好。
黛安娜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次梦里没有冰原,没有巨剑,没有廝杀。
只有一片温暖的、令人安心的黑暗。
……
林墨却没有立刻睡著。
他低头,看著怀里呼吸渐渐均匀的少女,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柔顺的髮丝。
灵魂的羈绊,已经种下。
比任何契约都更加深刻,更加不可分割。
即使未来圣剑认主,勇者觉醒,这份源於灵魂深处的归属和牵绊,也会成为她最坚固的枷锁,和最甜蜜的毒药。
他这么做或许很自私,但他是魔王,自私是魔王的天性。
他只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东西,守护自己安逸的生活。
黛安娜现在是他要保护,也要掌控的一部分了。
林墨也闭上了眼睛。
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近乎饜足的弧度。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黛安娜的生物钟让她准时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少爷怀里,脸颊贴著少爷的胸口,一条手臂还被少爷轻轻握著。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她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试图在不惊醒少爷的情况下,离开他的怀抱,下床去做她该做的事。
然而她才刚动了一下,搂著她的手臂就收紧了。
“別动。”头顶传来林墨带著浓浓睡意的、含糊的声音,“再睡会儿。”
黛安娜身体一僵,不敢再动,乖乖躺好。
但少爷似乎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很快又睡熟了,手臂的力道也鬆了些。
黛安娜睁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少爷安静的睡顏,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了。
以前她只是远远地看著少爷,恭敬地侍奉少爷。
现在她躺在少爷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满足感,充盈著她的心。
她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估摸著时间真的不早了,再不起床会耽误少爷的早餐和日程,这才再次小心翼翼地、像做贼一样,一点点从少爷怀里挪出来。
这次少爷没再阻止。
她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拿起昨晚准备好的、整齐叠放在椅背上的侍女服,迅速而安静地换上,梳理好头髮,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西尔维婭依旧抱著剑,站在那里,银灰色的眼眸在她出来的瞬间,扫了她一眼。
黛安娜的脸又红了,连忙低下头,对著西尔维婭行了一礼,然后快步走向楼梯,准备去厨房安排早餐。
就在她经过走廊拐角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她面前。
黛安娜嚇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抬头。
是白洁夫人。
她似乎一夜没睡,身上还穿著昨天那身深紫色的长裙,外面松松披著斗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紫眸幽深,一眨不眨地看著黛安娜。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黛安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发紧。
“夫、夫人,早安。”
白洁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扫到有些凌乱的髮丝,再到那身与平时无异的侍女服。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白洁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昨晚,你在墨墨房间。”
不是疑问,是陈述。
黛安娜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头垂得更低。
“是……是的,夫人。”
“他让你侍寢了?”
黛安娜的身体微微一颤,脸涨得通红,咬著嘴唇,半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答。
“……是。”
白洁又沉默了。
黛安娜能感觉到,夫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仿佛带著实质的重量和寒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冻僵时,白洁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他……对你,好吗?”
黛安娜愣了一下,没想到夫人会问这个。她连忙点头。
“少爷……少爷对黛安娜很好,很温柔。”
白洁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望向林墨臥室的方向,紫眸深处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失落,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去吧。”她挥了挥手,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冷淡,“去做你该做的事。”
“是,夫人。”黛安娜如蒙大赦,连忙再次行礼,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走廊。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下,白洁依旧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紧闭的臥室门。
她咬了咬下唇,紫眸里水光一闪,隨即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转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有些沉重。
一边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委屈地嘟囔。
“討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终於刺破了云层,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