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压榨(1/2)
与此同时。
鸚鵡区某处不起眼的旧厂房二楼,烟雾繚绕。
“啪!”
一只玻璃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你他妈说什么?!”
一个剃著寸头、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站起身,虎目瞪著面前垂头丧气的小弟。他左脸有一道从眉梢斜拉到下頜的旧疤,让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戾气。
这是灰烬帮在鸚鵡区的话事人之一,
疤狗。
小弟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狗、狗哥,閔芷柔她……失联了。昨晚进了出租屋之后,再没人见她出来。今天学校那边已经报失踪了,条子去查过,屋里没人,东西都还在。”
“失联?”
疤狗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领,“老子让你盯的人,你给我说失联?”
“狗哥我错了!我、我昨晚一直在楼下守著,確实看见那小子进去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出来了,但閔芷柔一直没出来!我以为对方睡了,就没……就没多想……”
“半小时?”
疤狗猛地鬆开手,把小弟推了个踉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小子进去半小时,出来,她人没了,你他妈跟我说你没多想?”
厂房里一片死寂。
疤狗转过身,盯著墙上那张简陋的鸚鵡区地图,狠狠吸了一口烟。
閔芷柔是他三个月前找到的顶级货色。
样貌长得够水灵,
胸还大,
原本他是准备留给自己享用的。
但老大瘸虎下了指令,要他安排人手去拉拢那几个在冬青大学念书的鸚鵡区学生。
这期间,他认认真真的调查了一下那几个大学生的资料,最后他把目光放到了白煜泽的身上。
真就是不查不知道,
一查嚇一跳。
连续三届s级冬青大学奖学金,甚至还能混进冬青大学穆教授的实验室。
那可不是一般的实验室,
是专门研究深渊瘴气的实验室,从里面流出任何一支药剂都是市面上不可多得的宝贝。
知道这个消息后,
他也是陷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纠结。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最后,
他牙一咬,心一横——
忍痛割爱。
让閔芷柔去冬青大学偶遇白煜泽,慢慢接近,套近乎,最后把这个深得穆教授器重的穷学生拿下。
要么拉进帮里,
要么让他自愿帮灰烬帮搞点实验室的东西出来。
可现在,
人没了。
可是那个叫白煜泽的小子却安然无恙地出来,
而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漂亮妹子,
人间蒸发。
“那小子现在在哪儿?”
疤狗咬著烟屁股,声音里压著怒火。
“回、回鸚鵡区了,刚下公交车,现在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疤狗沉默了几秒,把菸头狠狠摁灭在窗台上。
“叫几个人去好好关照一下对方。”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管那小子知不知道閔芷柔的下落,老子今天要让他明白,我灰烬帮的人,不是能隨便动的。”
“是!”
......
疤狗把命令下达之后,带著两个小弟晃晃悠悠来到了工地。
已经是晚上七八点,
工地上的灯还亮著几盏,惨白的光把一片水泥地照得跟白天似的。
工人们刚收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身上还带著水泥灰和汗臭味,但没人敢离开。
因为疤狗来了。
“都他妈过来,发工资了。”
疤狗叼著烟,往那张破桌子后面一坐,小弟从包里掏出几沓皱巴巴的钞票,往桌上一甩。
工人们迅速围拢过来,眼里带著疲惫和期待。一个个报名字,上前领钱,数都不数就塞进口袋,没人敢当著疤狗的面数钱,那是找不自在。
但领完工资之后,
没人离开。
桌子旁边已经摆好了几张破旧的木桌,洗得发白的扑克牌摊开在上面。
工人们熟练地入座,掏出刚领到的钞票,开始新一轮的“战斗”。
这是规矩。
发工资的日子,就是赌钱的日子。
疤狗从来不逼他们赌,只是不赌的人,就不能获得廉价的灰。
更何况,他也知道,这些累了一天的苦力,没几个能拒绝翻本的诱惑。输光了明天继续干活,贏了钱继续赌。
反正最后钱还是会回到他兜里。
他叼著烟,慢悠悠晃到一桌跟前,扫了一眼牌局,忽然来了兴致。
“让开,我来玩两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肩背却因为常年劳作微微佝僂。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指节粗大变形,上面长著好几个明显的痛风节。
这很明显是长期吃灰留下的后遗症。
他叫千叶大志。
千叶大志看见疤狗坐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他说话含含糊糊的,就像是舌头短了一截,工地上的人都懒得跟他多聊。
牌局开始。
今天疤狗的手气似乎很差。
他摸了一把又一把的好牌,愣是贏不了。对面那个大个子不声不响,出牌慢吞吞的,但每一步都像算准了似的,把他的好牌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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