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此人是谁?!(1/2)
第58章 此人是谁?!
在江潯这样的小城,州试放榜时,跃龙壁前挤得水泄不通已是顶天的阵仗。
可今日这东道场,光是入口就开了八扇门,每扇门前都排著蜿蜒的长队,著实超出了陆鸣岐的想像。
然而令他震撼的还在后面,踏入东道场的大门,官家气派一瞬间扑面而来。
东道场的看台分三层。
最底下是露天石阶,密密匝匝地摆著几千张蒲团,此刻已经七成满了,没能抢到蒲团又不捨得离开前排的,便只好挤在蒲团之间的硬地里坐著。
第二层是带顶棚的迴廊雅座,红木栏杆上雕著云纹,每张案几前都配了冰鉴和果盘。
这一层坐的自然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陆鸣岐扫了一眼,嗯,看不清。
最高处那座独立的高台,却不需要看清也能知晓坐席们的主人,自然就是以丁守拙为代表的江潯顶格人物了。
而道场中央的比试场地,则是一座用黑玄岩砌成的圆形平台,约莫十丈见方。台面光洁如镜,四周刻著一圈圈繁复的引灵沟槽,显然是为了防止比试时的灵气余波溅射出去伤及无辜。
只是对於陆鸣岐这个级別的战斗,这確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想来本也不是给年轻人们用的。
而在道场顶端,还悬著八面比澡盆还大的明光镜,它们缓缓自转,將下方道场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无误地投射到四面八方的白墙上。
“这得花多少钱啊————”陆鸣岐小声感慨。
更妙的是,道场八个角落各矗立著一尊两人多高的青铜蟾,看似是法器,实则是阵法。蟾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一缕缕白雾般的凉气,將那烈日的暑意尽数驱散。
陆鸣岐站在人群里,只觉得整个道场比外面凉快了不止一个秋。
“我还是第一次进这东道场的內部,原来是这般光景。令仪,你们东华州的道场也有这般陈列吗?”
沈令仪闻言只是唇角微动,笑而不语。
陆鸣岐顿时大窘,自知是自己见识少了,只怕那些仙城中的仙家手段更妙更绝。
直到正式入场,陆鸣岐便持请帖被专人领去了备战区,不得不与家人朋友分开了。
备战区在道场东侧的一排厢房里,此刻已经来了十几个人。
陆鸣岐扫了一眼,大多面生,有高壮的、有精瘦的,个个目光炯炯,显然都不是善茬。
此时注意到有新人来,眾人皆朝陆鸣岐投来视线,却见他一身朴素、赤手双拳,未免心中暗笑。
所谓之穷文富武绝不是空穴来风,陆鸣岐除却这一张俊逸脸蛋引人注目之外,似乎再无半点让人感兴趣的地方。
陆鸣岐挑了个角落坐下,將祁未央方才送来的那套衣服从包袱里取出来,抖开一看。
是一件墨青色的窄袖劲装,领口袖口都滚了银线云纹,料子轻薄,贴身不勒。
除却他要求的细节之外,也足是一件好衣裳了。
“祁姑娘有心了————”
迴廊雅座那边,气氛倒是比备战区鬆弛得多。
陆鸣岐是受邀之人,牒会专门给他留了两个雅座供以亲友。
陆南行还是更喜跟街坊邻里凑到一起,便挤在下面的石阶上坐著了,两个雅座则留给了沈令仪与祁未央。
祁未央端来两碟冰镇西瓜,笑眯眯地递了一碟给沈令仪:“沈姑娘,你尝尝这个。东道场这冰鉴可真捨得放冰,比街上卖的可强多了。”
沈令仪接过,轻轻道了声谢,却是没什么心思吃东西。
顺著少女视线望去,祁未央立马猜到她是在备战区那边徘徊,定是在寻陆鸣岐的身影了。
祁未央在她旁边坐下,歪著脑袋看了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沈姑娘,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陆高足还是文武双全呢。初见他时,我还当只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
“世兄確实不爱与人动粗,这几日才学了点拳脚功夫。”
“几日功夫就能夺魁吗?”
祁未央都有些诧异了,陆鸣岐找她时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她还误以为陆鸣岐自小就练过。
“我相信世兄。”
“那我也相信好了。”祁未央附和道。
沈令仪闻言却是回头看著她,好似在问你凭什么相信?
“我相信玉翡剑尊亲传的判断。”祁未央笑得亲和。
沈令仪微微頷首,隨后把视线挪了回去。
她行事素来光明磊落,身份本就不是什么隱秘,只要有些本领轻而易举便能查到。
而她也早已看出,这位祁姑娘的气度自有不凡之处,只不过她却是那种不在乎別人秘密的人了。
高台之上,八面太师椅一字排开,椅背上皆刻著各自衙门的徽记。
居中那把最宽大的,正是丁守拙的坐席。
丁守拙已经落座,他今日换了一身石青色的锦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潮。
左手边坐著的是靖安司掌司赵重,此人生得方脸阔额,右手边那位则是江潯学政司掌司黄文蔚,容貌清癯。
黄文蔚身后坐著几位学舍山长,顾守正正在其中,与旁边的山长相谈甚欢。
“丁大人。”
黄文蔚率先开口,声音温温和和,像在请教学问一般:“本官有一事不明。自东天庭立庭以来,武科已废近一千年,如今州试八科俱是治世之才的根本。大人今日如此兴师动眾,要在江潯重启武试之风,下官实在是有些担忧。”
他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续道:“毕竟,如今的修行大世,讲究的是坐而论道、以理服人。纵有分歧,也可以一辩方休。年轻人若是习惯了拳脚定输贏,那学舍里教出来的那套礼义廉耻,还能扎根住吗?”
丁守拙没有急著接话,倒是左手边的赵重先开了口:“黄大人此言,下官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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