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巧合连连(2/2)
钱舜风向自己真正的蒙师郭维行礼,郭维连称不敢,隨后声音乾涩地问:“赵司训说你四书义已圆融,那首诗……”
“全仗先生给学生打的底子,近来总算开窍明悟。”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郭维实在难以相信。
钱舜忠灵柩抵达咸寧之后,他就先行回家了,毕竟钱家治丧事务繁多。
等前些天他蒙钱舜德相召再回来严加管教几个钱家子弟,就惊闻原先贪玩厌学的钱舜风忽然学问大进,文采更是非凡。
钱舜风原先的学问水平如何,再没人比郭维更加清楚。
这合理吗?
钱舜风与郭维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看钱珊幽怨至极地看著他。
“怎么了这是?”
钱珊瘪著嘴,哼了一声就说:“我去温书了!”
说罢径直往后院去。
钱舜信悄悄道:“大哥每晚必定考他,这些天挨了不少板子。”
钱舜风啼笑皆非,想明白之后就知道这小子受了误伤。
没办法,还是自家叔叔。
看另外几个侄子都有些乖巧地说先温书再等吃饭,家中学风倒像是因为钱舜德的回家和钱舜风的突飞猛进为之一新。
请郭维先去歇息之后,钱舜风回头看了看在门口孤零零坐著的廖元守。
“他怎么今天忽然来了?”钱舜风有些奇怪,“要说我名声传出去也有许多天了,他要是另有想法也不会跟我前后脚一起来。”
钱舜信听完眼神也变了:“有道理,怎这么巧?我都不知道你今天要回!”
“等大哥回来再说吧。”钱舜风虽然觉得奇怪,但没当一回事,“我先回房收拾一下。”
从方家借了一些书来,还有这些天所做的记录,钱舜风刚回房整理放好,钱舜德就回了家。
郭维见有外客,只跟钱舜德说了说孩子们今天表现如何,就匆匆吃完回房去了。
几个小子怕钱舜德怕得要死,匆匆扒拉完就跑得没影。
钱舜风还在桌上,钱舜德这时才冷声说起正事:“廖元守,你弟弟虽在四川做通判,但既然是上个月的事,也够你去信问过吧?你弟弟当时也是这个意思?”
廖元守满脸惭愧加委屈,“月轩啊,我廖家也是迫於无奈!你大人有大量,听我细说再怪罪如何?”
“你廖家有什么苦衷,我正听著呢!”
钱舜德对於廖家做法愤怒已多日,此时虽不失礼请他入座,为的正是想知道些什么。
廖元守於是先唉声嘆气地讲著廖家不容易,到这一代才出了第一个有功名的人。
如今虽已凭贡监做了个小小通判,但根基实在浅薄。
两家订立了婚约,就算钱舜忠的丧讯传了回来,但廖元守说一开始也没有这想法。
“可就在玠哥儿与舜信一起离家没几天,樊家竟请了余家为媒上门提亲……”
钱舜德脸色微变:“樊家?余家?”
钱舜风则想起了当日所见到的樊立。
只听廖元守说道:“月轩你也知道,我侄女虚岁已二十有一,原本就是想今年景尧回乡省亲时和玠哥儿完婚的,谁料景尧忽然走了?余家上门,却说樊家那樊金山今年乡试不中,找高人看过了说是得配个老女有助改运,这才寻到我家来。咱们两家虽有过口头之约,他却不知道。”
钱舜德森然问道:“就算只是口头之约,並没到处说,但玠哥儿逢年过节都亲自去送节礼,难道他们是瞎子?樊家出过举人,余家现今也有举人,因此你就答应了?”
“怎么会!我当时就对余樊两家明说了与你家的婚约。可余家人却说,听闻王家本准备等今年景尧回乡过年时上门提亲,没想到出了这事。又说王慎始那女儿才十三,倒是等得起,又赏识玠哥儿之至,只怕不愿轻言放弃。再说你家若和王家结亲,只怕也愿意,何不两全其美?”
钱舜德听到这里却勃然大怒:“这些话,你当日过来怎不对舜信说清楚?你只寻了个藉口,不正是看出来不对劲?”
钱舜风也看著廖元守,只见他挤出眼泪来:“我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去信问了元植怎么想,他自是將我痛斥了一番。”
钱舜德怒极连连点头:“好,好好好!你问过廖元植了,结果还是来悔约,那今天又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