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竟然许之!(2/2)
这时又有一个担货郎挑著两个箩筐从他车旁匆匆往前。
方楷退回到车里,眼里更显犹豫。
照这架势,今天去了之后岂不是得在钱家留宿?
要真是这样子,这口黑锅倒背得越来越扎实了。
他思索了一下之后自嘲一笑:“小儿辈无能,倒让我这老傢伙畏首畏尾了。汪顺之靠猜都敢先张榜,我这不是已经有理由了吗?”
於是就靠坐车中闭目养神。
等管事喊醒他时,已到了钱家湾村口。
“以正爷,好热闹啊,他们这是在搭棚?”
方楷又伸出脑袋来,心想果然是准备办大集。
就不知是昨日就开始准备了,还是今天知道汪祥张了榜才开始安排的。
若是前者,更显得有把握改变汪祥的主意。
他乾脆下了车,伸了伸懒腰理了理衣服。
得到消息的钱舜信和周胜宏一起迎来,方楷只说道:“本欲前往访友,正好顺道再补一份礼。县尊既张榜而呼,方家当应之。”
隨两人走到门內看到案桌后面的人,方楷眼睛瞪大了:“户房这就已然来了?”
“堂尊擬了公榜遣人张告之后,师爷就命我等过来了。”户房典吏起身行礼,“各家里竟是以正公第一个来!钱家已將之前礼簿予我看了,以正公还要补一份?”
方楷:……
听这意思汪顺之午前就派了户房典吏过来,这老东西也坑我!
我是各家里第一个来的,那之前把路堵了的车驾都是谁家的?
我第一个来,和钱家的关係好好哦!
“冷泉烧五坛。”
方楷有些鬱闷地挥了挥手,户房典吏眼睛一亮:“咸寧名酿,一坛一斗,市价六百钱,这五坛可折银三两。”
看来是每记一份礼就把折银算好了,钱家倒是正儿八经要捐,不在记录和折银上动手脚。
冷泉烧是方家所酿的地方名酒,价值三倍於如今市面上二十文钱左右就能买到一升的寻常烧酒。
钱家治丧拿来待贵客的酒也不过一斗二百余文钱。
昨天那一桌就喝掉六七升酒,论价值已近一两八钱银子,按市价足可买七石米,够两个壮丁一年的口粮。
现在方家又补来三两银的吊礼,可谓积极响应知县號召。
方楷来都来了,到了灵前再拜祭了一番,扶回礼的钱玠起来后就盯著他:“贤侄那呈文写得好啊,读之使人动容。”
“不敢不敢,以正公谬讚了。”
方楷见他眼神躲闪,不像只是谦虚。
左右望了望之后有点奇怪地问:“昨日来时不见你小叔,只席间坐了一会,今日又不见。令尊丧事,他不帮忙?”
“以正公明鑑,丧事都有二叔安排,倒不用小叔帮忙。小叔如今日夜苦读,並非蓄意怠慢。”
“日夜苦读啊?”方楷若有所思,隨后一嘆,“向学甚篤,却像是不得其法。弘毅啊,昨日你也瞧见了。”
周胜宏替钱舜风尷尬:“让以正公见笑了。”
“也罢,昨日他本想请教一下学问,无奈隨后动杯了。今日既然又来,我再指点一下吧。”说罢向钱舜忠神主拜了拜,“景尧贤弟心怀桑梓,愚兄就代你尽一份心吧。”
於是周胜宏表情古怪地把他又带到钱舜风的门口,方楷只挥了挥手:“弘毅还要知宾,且忙去吧,我指点你舅弟几句就自去访友了。”
说罢就双目锐利地凝视著钱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