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刚懂事就太懂事(求收藏)(2/2)
钱舜风摇了摇头:“不管廖家出於什么考虑,既然开了这个口,对钱家就是羞辱,不必去找他们!再说廖家也只有个贡监,能有把握把钱家打垮的人,廖家帮不上忙,如今態度更是不愿帮忙,二哥问不出什么。”
钱舜信心中所想被他一语道破,略微楞神之后眉间掛满忧虑:“照你这么说,那就是县里屈指可数的高门大姓。可妹夫也只是个廩生,他长兄又致仕了……大哥怎么还没赶回来?”
钱玠忽然开口:“小叔,刚才你说,你必须明年就接连过了县、府、道三试?”
“不错,要保家业必须得有功名护身,越快越好。我只是舜忠哥从弟,依制可以去应试。但我担心,县试这一关他们就会动我手脚。”
钱舜信欲言又止,钱舜风知道他有一句吐槽不知当讲不当讲,毕竟他已经考过两回都没中,犯得著別人买通县里动手脚?
但他不知道,从后世经过了十二年系统学习的几十万考生里杀到清北是什么概念,这种人別人一般都称呼学霸。
可惜这话不能说,只能埋伏他一手。
钱舜风之前就去参加过县试,自然因为这个阶段要考的东西都学过了。
有基础就行,对钱舜风来说就是一轮二轮三轮复习,一模二模衝刺。
做题嘛,这个他熟。
何况钱舜信也说了,他其实从小就很聪明,只不过他是他爹老来得子、家中幼弟、一眾侄儿同龄之叔,自小备受疼爱,少年心性难以专注学业而已。
钱玠听他说完难以置信:“小叔,你意思是县尊也要对付咱们家?”
县试是知县主持,钱玠这么一问,钱舜信更加紧张不安。
“现在还不確定。”钱舜风摇了摇头,“但料敌从宽,眼下家中只有我能明年就能去考县试,就当他们连知县都买动了。压我们钱家一两年没人过得了县试,时间足够他们搞垮钱家。”
灵堂里的气氛一时十分沉重,钱舜风想了想就说道:“二哥,我不守夜了,回去温书。”
钱舜信抬了抬手,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虽然有他心向学了,可过完年二月里就是县试,两个月功夫又能温出什么名堂?
“小叔不一样了。”钱玠看著钱舜风的背影说道。
“是啊,懂事了。”钱舜信觉得这算今天唯一的宽慰,然后又有些古怪,“就是刚懂事就太懂事了些。”
“我看小叔所言颇有道理,二叔不得不防。”钱玠忧心忡忡,“到底是谁盯上了我们钱家?现在弟弟们四书义尚未全通,只能看小叔能不能过了县试一振家名,让贼子忌惮一二了。”
钱舜信握紧双拳:“你小叔已说了那么多,这个不难查问!”
钱舜风已出了门,外面积雪没过脚踝,寒风呼啸。
冰凉的雪花不时打在脸上,已经身处大明的感觉更加清晰。
记忆之中,他这个幼弟、小叔可谓没吃一点苦,一大家子人都疼爱他。
如今仅仅是钱家唯一做官的顶樑柱忽然没了,外敌就显露出獠牙来,廖家更因此退婚。
他不必深究到底谁在打钱家的主意,钱舜信会去查的。
如果脑子里的记忆没错,宣德二年之后咸寧县就再也没出过进士,因此现在盯上钱家的大概率顶多就是个举人家族。
在咸寧县这种小地方,一个举人足以呼风唤雨。如今的咸寧知县也只是个贡监出身,论出身还比不过举人。
而钱家因经商发家,怀璧其罪。
如果没有功名、官身,这种事以后还会更多。
钱家眼前只有他一个人能去考功名,他儘快开始准备才是正事。
时代变了,聪明人不会耍个性要不走寻常路。
不管为了自己的將来还是为了他们,钱舜风都要把科途走下去。
过了童试成为生员,则当前危局能缓。
过了乡试成为举人,则钱家安然无恙。
但钱舜风来此一世,岂能只为自保?
他要走到这条路的最顶端,活出快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