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战斗，深入（2/2）

“不……饶命……我是……”它用尽最后力气嘶吼，试图求饶或报出来歷。

但秦川没有兴趣听。指尖轻弹。

啪。仿佛气泡破裂。

前一秒还在鬼哭狼嚎的这伙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唯有那枚黑色水晶和法阵中央的物品留了下来。

格林吹了个口哨：“乾净利落，男主角。不过下次留个会说话的，问问它们在这儿搞什么鬼。”

秦川已经走到了法阵旁，捡起了那截断裂的晶莹丝线。

触手冰凉，內里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属於桑桑的灵性印记，但更多的是被某种污秽邪力侵蚀的痕跡。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那法阵本身。法纹古老而邪异，核心处並非召唤或献祭，而是……定位与稳固。法阵的力量向下渗透，与神殿更深处某个庞大的空间结构相连。

“它们不是来寻宝的，”秦川仔细感知著法阵的脉络，缓缓道，“是在加固和维护这个通道。一个……通往下方更深层空间的通道。幽暗的气息从下面渗上来，虽然被法阵过滤和掩饰了大部分。”

他看向法阵中央一个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岩石凹陷。

那里，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感，一丝丝精纯而阴冷的负能量，混合著炼狱特有的硫磺味，正极其缓慢地渗出。

若非秦川感知敏锐，又有这法阵作为“放大器”，几乎难以察觉。

格林凑过来，罗盘指针此刻不再乱转，而是死死指向那个岩石凹陷，发出低沉的嗡鸣。

“哇哦，诗人先生说的『规则涟漪匯聚点』？这下面连结著的，恐怕不是简单的地下洞穴……幽暗地域？还是某个半位面碎片？或者乾脆是……炼狱的某层边缘？”

秦川捏著那截丝线。桑桑残留的痕跡指向这里，而这里又有一个被魔鬼暗中维护的、通往地下异空间的通道。巧合？他从不相信巧合。

“下去看看。”秦川做出了决定，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格林咧嘴一笑，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正合我意！剧团下一站——魔鬼主题乐园！”

两人不再犹豫。秦川挥手间，地面上魔鬼留下的法阵被彻底抹去。

原地只留下那个天然的、扭曲的空间节点。他当先一步，周身泛起微光，仿佛与周围的空间波动达成某种协调，一步迈入了那岩石凹陷处的扭曲之中。

格林紧隨其后，身影没入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残留著硫磺味的厅堂，面具下的笑容带著无尽的期待与戏謔。

空间转换带来的轻微失重与光影错乱感转瞬即逝。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一股更加浓郁、仿佛沉淀了千万年的阴冷、潮湿、夹杂著淡淡霉味和更深邃邪恶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脚下是崎嶇不平的岩石地面，头顶並非天空，而是高不见顶、垂落著无数钟乳石的穹顶，一些发出幽蓝或惨绿微光的苔蘚和真菌附著在岩石上，提供了仅能视物的昏暗光源。

眼前，是一条宽阔得超乎想像的地下隧道，蜿蜒通向黑暗深处。隧道两侧的岩壁上，隱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跡，以及一些早已风化模糊的、非人类的浮雕。

空气中，那股属於桑桑的、冰冷的“线”的气息，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线，如同黑暗中的蛛丝，指向隧道更深处。

而与此同时，一种被无数视线窥视的感觉，隱隱从四周的黑暗与岩石缝隙中传来。

这里，显然並非无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