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刺激(2/2)
他的左手攥著方向盘,攥得指节发白。右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几秒,最后落在副驾驶的头枕上。
沈知鱼低著头。
路长青看著车窗外的车流。
他不敢低头。
不是不想——是怕低头之后看到那个画面,自己会直接缴械。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面,盯著前面那辆计程车的车牌號,京b开头,后面一串数字,他在心里把那串数字反覆默念,像是在背一篇救命的经文。
去你妈的典狱长。路长青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不是捣乱吗?
北平的早高峰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
但对路长青来说,这四十分钟被拉长到了某个不可测量的维度。时间在这个车厢里失去了原本的流速,变成了一种粘稠的、缓缓流淌的东西。每一秒都清晰可辨,每一秒都在他的感官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划痕。
沈知鱼重新坐起来的时候,路长青的大脑还处於半宕机状態。
她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没有喝,而是漱了漱口。然后她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把头凑过去,把水吐到了车窗外。
清晨的街道上,漱口水在柏油路面上溅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好了。”她说。
声音还是带著一点沙哑,比刚才更哑了一些。
路长青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很安静。
不是那种尷尬的安静——或者说,尷尬只是其中一个成分。还有別的东西混在里面,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雾气一样瀰漫在两个人之间的东西。沈知鱼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著头看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耳根还是红的。
路长青开车的动作很稳,但他的大脑正在高效率运转。
他在想几件事。
第一件事:刚才那个感觉,真的很爽。
第二件事:但他的第一次还在。从技术角度来说,他还是处男。千度说的。
第三件事:他接下来该说什么?
“对不起”?不合適,是她主动的。
“谢谢”?更不合適,这他妈是什么鬼。
“你还好吗”?听起来有些冷漠。
路长青发现自己的社交能力根本无法应对这个场景。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
一个喝醉的女生被他救了之后,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
这要是写进小说里,读者都会骂作者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