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捡了个醉酒女(2/2)
电梯到了,他把人放在床上。
床单是雪白的,她的深色风衣和白床单形成鲜明的反差。路长青站在床边看著她,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左边的小人说:你把人送到就行了,剩下的交给酒店。
右边的小人说:她一个人醉成这样,万一吐了呛死自己怎么办?
左边的小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路长青把她的鞋脱了。
是一双黑色的平底单鞋,鞋底磨得有些旧了。他握住她的脚踝把鞋脱下来的时候,发现她穿著白色的小短袜,袜口在脚踝处收得很紧,把脚踝的线条勾勒得很纤细。
他握著那只脚,动作停住了。
女生的脚型很好看,足弓的弧度柔和而优美,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著。白色棉袜的质地很薄,隱约能透出皮肤的底色——不算特別白,但很细腻,能看见脚背上细细的青色血管。
路长青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她的脚踝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觉得不应该、但手已经不听使唤的事——他脱了她的袜子。
袜口从脚踝处推下去,露出跟腱好看的线条,然后是脚背光滑的皮肤,然后是脚趾——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著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路长青看著那只脚,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种空白不是理智丧失的那种空白,而是理智明明还在大声喊停、但另一部分意识已经接管了行动的那种空白。
他知道自己对好看的脚没有抵抗力。
他喜欢看,觉得女生的脚是身体上最容易被忽略但最耐看的部位之一。
路长青把另一只脚上的鞋和袜子也脱了,两只脚都露出来的时候,他的耳根已经烧起来了。
然后理智终於占了上风。
他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路长青你有病吧。”他小声骂自己。
他看了一眼床上依然不省人事的女生,她的脸埋在白色的枕头上,嘴唇因为酒精的关係泛著一种不正常的红。风衣的领口开得更大了,衬衫的扣子开了两个。
路长青深吸一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打给前台。
“您好,要一个女性客房服务,帮忙给702房间的客人擦洗换衣服。”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穿制服的中年女服务员敲了门。
路长青把她迎进来,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塞了一些钱给她,自己转身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很厚,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后脑勺贴著冰凉的壁纸,闭著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他下楼回到了车里。
奥迪的空间再大也只是轿跑,后排座勉强能躺下一个成年人,但绝对谈不上舒服。
他把外套团成一个团当枕头,侧躺下来,双腿蜷著,肩膀挤在车门和座椅之间,姿势彆扭得像个被塞进盒子里的虾。
路长青看著车顶的天窗。
天窗外能看见北平的夜空,城市的灯光把星星全都冲淡了,只剩下一片浑浊的暗橘色。偶尔有一架飞机的夜航灯在天幕上划过,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按手电筒。
他想起刚才脱袜子的时候手指碰到那只脚背的触感。
理智明明在说“把人放下就走”,手却已经伸向了袜子。
“典狱长要是知道了。”路长青忽然想到这个,差点笑出声:“大概会直接毙了我。”
路长青在狭窄的后排座上艰难地换了个姿势,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些。脊椎骨硌在安全带插扣上,他伸手把插扣拨开,然后闭上眼睛。
睡觉。
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听到车外有脚步声,但声音很轻,很快就消失了。
可能是猎户座小队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