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阳惊变(1/2)
凌晨的太阳刚从山尖露了个边,橘红色的光洒在元圣宗山门上,把石牌坊上的字染得暖烘烘的。
八个人背著行囊、握著灵兵,准时在山门口集合,没人迟到,也没人废话。
马文灿扫了一眼眾人,一挥手:“走。”
八道身影顺著向东的官道快步前行,晨雾沾在他们的发梢和衣角,凉丝丝的。
没人注意到,山门口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看著他们走远,转身就往李昊住的小院跑了——那封泄露任务的消息,此刻已经揣进了李昊的怀里。
出发前他们绕回了一趟任务殿,领了官方绘製的残霞崖地图,执事板著脸反覆叮嘱:“任务结束必须还回来,丟了扣五十贡献点。”
钟梦芝立刻掏出自己的手绘地图,趴在石桌上飞快抄录,边画边吐槽:“这官方图画得也太敷衍了,连个泉水眼、避风洞都没標,还没我自己画的细。”
马文灿凑过去,指尖点著地图边缘模糊的疆域小字,低声道:“趁这功夫,跟你们说下这个世界到底多大。之前咱们都瞎猜,这次看官方图才明白,元界按元气浓度分四层:凡俗域、修行域、核心中州域、禁忌域外;整块大陆又分六大块——五大中州、无边荒域、魔域深渊、极北寒域、南荒兽域,还有没人敢去的上古道宫禁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感慨:“咱们现在待的元圣宗,说难听点就是修行域东部边境的三流小门派,连人家核心中州的边都摸不著。”
眾人听完都沉默了。
之前以为元圣宗就是天,现在才知道,他们连井底的青蛙都算不上。
一路向东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沿途的元气越来越淡,路边的建筑也从宗门的石屋变成了凡俗的土坯房,偶尔能看见扛著锄头的农夫路过。
转过一个山坳,青阳城的城墙就出现在了眼前——灰扑扑的土城墙,不到两丈高,跟元圣宗的山门比起来,寒酸得不行。
这里是凡俗域和修行域的交界,跟黑风谷正好是反方向,李昊那伙人就算想截胡,也得绕大半个圈子。
刚绕过城后山的一片松树林,就听见林间传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夹杂著男人的淫笑和咒骂。
八个人瞬间停下脚步,对视一眼,全都握紧了手里的灵兵。
马文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头猫著腰摸了过去。
林间空地上,一个衣衫襤褸的少女被粗麻绳绑在松树上,头髮散乱,嘴角淌著血,脸上全是泪痕。
一个穿著锦袍的少年斜靠在石头上,手里把玩著一桿泛著红光的长枪,脚边跪著四个手持砍刀的家僕。
“玩够了就宰了,”少年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两样,“扔后山餵狼,別留痕跡给我爹找麻烦。”
一个家僕应了一声,提著砍刀就朝少女走过去,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动手!”
马文灿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八个人从树林里四面八方涌出来,瞬间把空地围了起来。
锦袍少年猛地站起来,看清他们的穿著,嗤笑一声:“元圣宗的外门弟子?也敢管我谷峰的事?”
他手里的火尖枪一抖,枪尖瞬间燃起一簇小火苗——竟是中品灵兵!
而他身上的气息,赫然是蕴气境四段,比马文灿还高两段。
“不知死活。”
谷峰冷哼一声,挺枪就朝离他最近的陈俊华刺去。
中品灵兵的威力远超想像,一枪扫出带著灼热的气浪,连空气都发烫。
陈俊华双刀一架,“哐当”一声巨响,胳膊震得发麻,虎口直接裂开,差点把刀扔出去。
“小心!”
欧惠文大吼一声,举著凡铁圆盾衝上去挡在陈俊华身前。
火尖枪狠狠戳在盾上,“噗嗤”一声,凡铁盾直接被戳出个窟窿,火星子溅了欧惠文一脸。
他半点没退,反手就抡起腰间的锻武灵锤,照著谷峰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谷峰没想到这个看著憨实的胖子这么猛,急忙收枪格挡,却被锤风震得后退了两步。
“一起上!別跟他单打独斗!”
马文灿大喊一声,提著青曜灵剑就冲了上去。
苏清雪立刻退到远处的石头上,拉满流萤弓,道元凝聚的光箭一支接一支射向谷峰的眼睛和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格挡;
胡月站在侧面,吹响清嵐鸣音笛,尖锐的音刃不断干扰他的心神,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邱星星绕到他身后,瞅准机会就用破风灵刺扎他的后腰;
钟梦芝攥著破障符,隨时准备补位;
蒋伟蹲在后面,手里攥著解毒符和疗伤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战场。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越阶战,打得异常艰难。
谷峰的中品灵兵压制力太强,隨便一枪都能逼得他们手忙脚乱。
为了挡他的横扫,欧惠文的凡铁盾彻底碎成了两半,陈俊华的胳膊被枪尖擦过,烧出一道血痕;
为了打断他的蓄力,钟梦芝扔了一张破障符,才勉强逼退他。
激战了足足半刻钟,谷峰终究是寡不敌眾,被马文灿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穿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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