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白展堂的怀疑(1/2)
日子开始按照一种新的节奏运转。
每天天一黑,白展堂收拾好就去敲李大嘴的门。李大嘴穿好鞋,抹一把脸,两人一前一后从后门出去,沿著西凉河边的小路往山上走。陆鸦已经等在那里了,坐在一块石头上。
白展堂的训练內容依然是穿著那双靴子在山道上反覆走同一条路线,从山脚到山腰再走回来。他已经不用每走一步都全力运转內息了,稍微收力,靴子的重量也会自己托住一点。
他开始试著用肉体力量去控制脚上的力度——不用內息,单纯用肌肉和骨骼去承担那双靴子的重量,一步一步地上山,脚底的反馈从沉重变成踏实。他发现自己能在这个状態下走完半程了,虽然停下来的时候小腿还是会酸,但不再像第一天那样需要扶著树干喘半天。
李大嘴的训练內容则完全不同。陆鸦没有教他任何內息法门,就是单纯的锤炼肉体。他被要求站在一棵老槐树前面,双手自然下垂,然后陆鸦抬手,一拳轰在他胸口。然后是肩膀、后背、两肋、小臂、大腿。每一击的落点都不同,力道也不同,但都在一个不会击伤他但足以让他全身肌肉產生反应的范围內。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李大嘴是扶著树干从山上走下来的,脸上红肿了一块。但等到第二天清晨,他推开后门的时候,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胳膊上的青紫也退了。“感觉怎么样?”白展堂问。“使不完的劲。”李大嘴活动了一下肩膀。
白天的同福客栈依然照常运转。白展堂在门口揽客,李大嘴在后厨炒菜,郭芙蓉擦桌子扫地,佟湘玉在柜檯后面算帐,吕秀才坐在窗边写他那本小说。一切和往常没有太大区別。
这一天的变化发生在晚上。
傍晚收工之后,郭芙蓉正在擦最后一张桌子,忽然停下动作,侧耳听了一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李大嘴从后厨探出头:“啥声音?”
“就是从掌柜的房间传来的。”
眾人安静下来,侧耳细听。確实有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剁、剁、剁。像是什么人在房间里砍东西,节奏均匀,一下接一下,不快不慢。
“掌柜的在房间干啥?”郭芙蓉问。
“不知道。”白展堂说,“我去看看。”他走到佟湘玉房门口,敲了两下:“掌柜的?你在里面干啥?”里面的剁剁声停了一瞬,然后佟湘玉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带著一种过於自然的隨意:“没事,我在整理东西。”然后又响起了剁剁声。白展堂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转身走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佟湘玉出门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不少。她背著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布袋,鼓鼓囊囊的,步伐比平时快一些,出门之后右转,沿著街边走了出去。郭芙蓉站在门口看著她走远,转头问白展堂:“掌柜的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
“她那个布袋里装的是啥?”
“不知道。”白展堂看著佟湘玉消失的路口方向,“但她回来的时候可能就空了。”
当天傍晚佟湘玉回来的时候,布袋確实空了。她进门的时候步伐比早上轻快了一些,布袋被叠好夹在腋下,空荡荡的像是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第三天晚上,剁剁剁的声音再次响起。第四天晚上也是。第五天早上佟湘玉又背著那个布袋出了门,回来的时候布袋又空了。
白展堂和李大嘴在后厨碰了头。李大嘴蹲在灶台边,压低声音:“老白,掌柜的这几天不对劲啊。”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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