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生君最美(2/2)
“十八岁我遇到的是一个——”她皱了下眉,像在找措辞,“一坨。”
“……”
“那一坨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也是一坨。一坨蠢猪。”
“你的蠢猪。”
她蹬了我一脚。水里的力道打了折扣,不疼,但我假装被踹退了两步。
“谁的蠢猪?谁的?说清楚。”
“你的。苏怀萱的。”
她的脸又红了。这回连脖子都红了。
“我生君未生啊。”她突然念了一句。声音很轻,带著点感嘆的味道。
我张嘴就接。
“我生君最美。”
她愣了半秒——然后绷不住了。
笑了。
不是那种含著的、收敛的笑,是从肚子里冒出来的、憋不住的、带著鼻音的笑。她笑得往后仰,后脑勺靠在池沿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水面被她笑得荡来荡去。
“什么鬼——我生君最美——你编的吧?”
“即兴的。”
“你那个中文功底——你语文老师棺材板压不住了。”
她笑著笑著,手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溅到我脸上。
“行了行了。別贫了。过来。”
我游过去。她拉著我的手臂,让我靠在她旁边。两个人並排靠在池壁上,肩膀挨著肩膀。
水面平了下来。安静了。
包间里只有水下过滤系统嗡嗡的低响,和偶尔水珠从池沿上滴落的声音。
“给我捏捏脚。”
“什么?”
“脚。站了一上午了。累。”
她把一只脚从水里抬起来,搁在我的大腿上。
我低头一看——
黑色。
十个脚趾头上,涂著黑色的指甲油。在水下灯的蓝光里,那十个小小的黑色甲面反著幽幽的光泽,衬著她白净的脚背和圆润的趾头。
跟葡萄似的。
真跟葡萄似的。
一颗一颗的。饱满的。圆润的。黑亮亮的。
我捧著她的脚,愣了有三秒钟。
“怎么?”她歪著头看我。嘴角叼著那种“我说到做到”的得意。
“你真涂了。”
“老娘说涂就涂。你以为我哄你玩呢?”
我的拇指按在她的脚心上,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脚趾蜷了一下——痒。
“嘶——你轻点。”
“你不是让我捏吗?”
“捏是捏,不是挠。你分不清?”
我老老实实地从脚掌开始按,一点一点往脚趾的方向推。她的脚不大,骨节分明,脚踝细得我一只手能握住。脚心有一层薄薄的茧——花店老板站了十几年站出来的。
按到脚趾的时候,我低头看著那十颗“黑葡萄”。
拇指在大脚趾上停了一下。
然后我低头,嘴唇碰了一下。
“嗯——?!”
一声怪叫。
短促的、拔高的、从鼻腔里衝出来的怪叫。
萱姨的脚猛地缩回去了。她整个人往后缩了半米,背贴著池壁,两只手按在胸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苏——予——乐——!”
“嗯?”
“你恶不噁心!”
“你让我看像不像葡萄。我得鑑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