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2/2)
“滚蛋!”
萱姨啐了一口,抬手作势要打,我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她却只是把手伸进了包里。
……
萱姨在那个爱马仕的包里掏了半天。
那包是沈曼送她的生日礼物,贵得离谱,能抵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但萱姨平时背著它去菜市场买葱,去花鸟市场进货,一点都不心疼,在她眼里,这就只是个装东西的兜子。
“给。”
她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动作隨意得像是递给我一个烂苹果。
“沈曼那个死丫头不知道跑哪去了,给她发个微信,让她把车开过来接驾。我这脚是一步都不想走了。”
我接过手机。
这是一款老掉牙的iphone,大概是五六年前的款了。金色的外壳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边角的磕碰痕跡触目惊心,那是岁月的勋章。最显眼的是那张钢化膜,碎成了蜘蛛网,裂纹从左下角一路蔓延到听筒,看著都觉得扎手。
手机屏幕亮起,电池图標已经是刺眼的红色。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酸涩感泛上来。
这几年,家里的日子其实已经好过很多了。花店生意稳定,我也上了大学,沈曼和顾清更是变著法地接济我们。但我没想到,她对自己还是这么抠。
以前是为了攒钱给我交学费,给我买耐克的球鞋,怕我在学校被人看不起。
现在呢?
我都成年了,都能自己赚钱了,她怎么还用著这个破烂?
“发愣干什么?不知道密码啊?”萱姨见我盯著手机发呆,以为我忘了,催促了一句,“要是忘了密码,看我不……”
我没说话,拇指熟练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她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081208。
那是我的生日。
是她捡到我的日子。
十八年了,她的所有密码,银行卡、手机,从来没变过。全是这六个数字。
手机解锁,界面还是那种老土的默认壁纸。微信图標孤零零地躺在第一页,右上角的红点显示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各种花材供应商和客户发来的。
我点开沈曼的头像——那是一只搔首弄姿的狐狸——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
这屏幕触控都有点不灵敏了,按一下得反应半秒。
我心里那股子酸劲儿更大了。
“发完了。”我把手机递迴去,没忍住,多嘴了一句,“萱姨,你这手机该换了吧?卡成ppt了都。”
“换什么换。”萱姨接过手机,隨意地塞回包里,“能打电话能发微信就行唄。再说了,新手机多贵啊,动不动就大几千,够我进多少玫瑰花了?有那钱不如给你攒著娶媳妇。”
又是娶媳妇。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刚想说什么,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断了我的话。
那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718像一团火,从街角躥了出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坐著的不是沈曼,而是顾清。
她——顾姨,还是那副酷酷的打扮,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嘴里嚼著口香糖,冲我们吹了声口哨。
“哟,还没腻歪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