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缘缘带著小人崽崽上房顶(二合一)(1/2)
直播间里的观眾们怎么样暂且不说,毕竟他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对亓官缘花痴並且发布一些並不怎么矜持的言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亓官缘还有裴聿白以及那个黑黑的小男孩到达小男孩的家里时被吸引了过去。
小男孩的家里是標准的农村的房子,是自建房。
亓官缘他们到的时候有一个老人面露愁容的盯著门外。
老人勾著腰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指节粗大,皮肤皱得像干了的枣皮。
他眯著眼往远处看,嘴唇抿著,脖子往前伸了一点。
骆驼的影子先从沙丘那边露出来,然后是驼峰上坐著的小孩。
老人认出那个蓝色短袖,肩膀松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黑仔回来了,找到骆驼了。”他回头朝屋里喊,嗓子干哑,声音却带著笑,“小秀啊,你给黑仔他爹打个电话,让他別找了,赶紧回家。”
屋里头有个女人应了一声,声音亮起来:“誒,我马上给娃儿他爹打过去。”
亓官缘牵著韁绳走到院门口,骆驼跟在后面,蹄子踩在硬土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王守漠坐在驼峰中间,手指著院门:“哥哥,我家到了。”
他从骆驼上翻下来,动作利索,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站稳了就朝屋里跑,边跑边喊:“爷爷!我找回骆驼了!”
老人走到门口,目光先落在骆驼身上,看了看它脖子上系的红布,確认没弄丟。
然后才看向亓官缘和裴聿白,眼神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
王守漠站定,指著亓官缘说:“爷爷,这几位哥哥是帮我找到骆驼的好人。”
说完挠了挠后脑勺,他好像还没有给哥哥说他叫什么名字,於是又转向亓官缘:“哥哥,我叫王守漠,这是我的爷爷。”
亓官缘抬手放在他头顶,掌心贴著他被晒得发烫的头髮:“很好听的名字。”
王守漠耳朵尖红了,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尖,有一些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拽著老人的袖子说:“爷爷,我们让哥哥们进去吧。”
老人连忙往旁边让了让,把门让出来,招呼著亓官缘他们往屋里走。
院子不大,地面是夯实的土,扫得很乾净。
墙角堆著一些乾草,旁边是骆驼的圈舍,木头门半开著,门閂上掛著一截绳子。
院子中间拉了根铁丝,上面晾著几件衣服。
进了屋,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亓官缘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轮椅停在窗边,窗户开著,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动她鬢角的头髮。
王守漠跑过去,两手抓住轮椅的扶手,把妈妈推到桌子旁边。
他推得很慢,遇到地面不平的地方就使劲压一下扶手让前轮翘起来,嘴里小声说:“妈妈,家里来客人了。”
然后他转身招呼亓官缘和裴聿白坐下,自己跑进厨房。
亓官缘坐下来,打量著屋子。
墙上贴著一张奖状,是王守漠的,上面写著“三好学生”。
奖状旁边掛著一个相框,里面是全家福,王守漠被爸爸抱著,女人站在旁边笑,那时候她的腿还能站著。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了她现在坐著轮椅。
王守漠端著两杯茶出来,杯子是玻璃的,边沿磕掉了一小块。
他走得小心,眼睛盯著杯子里的水,生怕洒出来。
茶水是浅褐色的,茶叶梗在杯底沉著。
亓官缘接过来喝了一口。
茶水微苦,泡得有点久了,也不是什么好茶。
但这大抵是王守漠家里能拿出来招待客人为数不多的茶水了。
平时比较挑嘴的亓官缘並没有说什么,细品著茶。
王守漠站在旁边看著他,两只手攥在一起,等他喝完。
“泡茶的手艺不错,小守漠。”亓官缘放下杯子。
王守漠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缝,转身又跑回厨房去了。
摄影师站在院子里,镜头对著亓官缘和裴聿白。
他们现在学乖了,没有经过主人家同意,不会拍屋子里的其他人。
经过第一期有网友谴责他们节目那次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便拍摄別人的教训之后,虽然后续孟敘找到亓官缘对此表示歉意。
亓官缘並没有对此说什么,他也並不怎么放在心上。
但是后续孟敘还是在微博上公开道了歉,节目组的人就记住了这条规矩,不能没有经过主人家的同意隨意拍人家的房子。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急急的,踩在地上啪啪响。
一个男人衝进来,个子挺高,晒得黑瘦,汗从额头淌下来,顺著脖子流进领口里。
他进门就喊:“黑仔!骆驼呢?!真的找到了?”
然后他看见屋里坐著的人,愣了一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茶,扫过亓官缘和裴聿白的脸,最后落在院子里扛著机器的摄影师身上,脚步顿住了。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手背在裤子上蹭了一下,问王守漠:“黑仔,这几位是?”
王守漠从厨房跑出来,仰著脸把找骆驼的经过说了一遍,说骆驼跑了,他出去找,遇到这两个哥哥,哥哥帮他找到了,还把他和骆驼一起送回来。
他说得有点乱,说到后头声音变小了,因为发现自己让全家担心了。
但是他真的只是想帮一帮爸爸。
男人听完,不住地道谢。
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汗浸透的衣服,说了句失陪,转身进了里屋。
再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乾净的白色短袖,脸也洗过了,头髮湿湿的梳到后面。
他走到轮椅旁边,弯腰看了看妻子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然后对王守漠说:“去烧点水,你妈到时间吃药了。”
王守漠应了一声,跑进厨房。
灶台比他腰还高,他踮著脚把水壶放到灶上,打开煤气灶。
火苗跳起来,他把火调小了一点。
男人在亓官缘对面坐下,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亓官缘说小事。
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扛机器的摄影师,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裴聿白说:“录一个综艺节目。”
男人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太明白。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笑著说:“你们要是觉得我们这儿不错,下次再来玩。”
人们总是希望自己的家乡更好的,有明星来,自然希望对方帮忙宣传宣传。
裴聿白说一定。
亓官缘的目光落在那张轮椅上。
女人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著。
她看著窗外的方向,窗框把天空框成一个长方形,有几只鸟飞过去,她的眼睛跟著鸟动了一下。
看起来除了行动不便,其他的並没有什么。
“方便问问您的夫人是腿脚不便吗?”裴聿白顺著亓官缘的目光看过去。
男人摇摇头,说:“渐冻症。”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平静,像是说过很多遍了。
“头两年还能自己走几步,现在不行了。”他看了一眼妻子,声音放低了些,“医生说要做好准备,后面会越来越严重。”
他顿了顿,开始说起家里的事。
家里四口人,爷爷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
王守漠还小,才上一年级。
他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在景区里打工,一个月挣的钱不够药费。
好在那峰骆驼租给景区供游客骑乘,一年有一些收入。
再加上国家报销一部分,也就刚好维持住现在的花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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