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这英语是数学老师教的?(2/2)
“我刚才说要吃桌子的话能不能收回来?”
“不能,我记著呢。”吴昊头都没抬,笔在本子上都快写出火星子了。
方既明又翻了一页。
“看第四段,这儿有个同位语从句嵌套定语从句,长成这样就是为了搞你们心態。”
他把句子结构在黑板上一层层画出来,像拆炸弹似的,主谓宾定状补圈得清清楚楚。
“出题人就喜欢在这种句子里埋坑,阅读理解最后一题的正確选项,永远藏在这种嵌套结构的最里面一层。”
李萌咬著笔帽,盯著黑板上的拆解图,眼睛越睁越大。
她英语一直卡在及格线上不去,就是被这种长难句搞得头皮发麻。
可方既明这么一拆,那些乱七八糟的从句突然就像被理顺了的毛线团,一根一根清清楚楚。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全班异口同声,声音大到把走廊上路过的別班老师嚇了一跳。
方既明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讲台下的笔尖摩擦声密集得像下暴雨。
窗外的阳光透进教室,落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笔字上,照出一层细细的白色粉尘。
方既明放下杯子,隨手又翻了一页。
“接著看第五段……”
走廊里。
温如言端著玻璃杯,正往十七班方向走。
经过十八班后门口时,她脚步突然停住了。
教室里传出来的不是听力录音。
是方既明的声音。
她在后门边上站定,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往里看。
方既明正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最后一道语法拆解线,嘴里说的是一口流利到让她怀疑耳朵出问题的英文。
温如言专八级別的听力,在这口伦敦腔面前毫无抵抗力。
这发音位置、连读习惯,压根不是国內课堂能教出来的水准,只有在伦敦街头浸淫几十年才能磨出这种腔调。
她手里的杯子歪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盪出来溅在手背上,她居然没感觉到烫。
里面那个正在讲同位语从句嵌套结构的男人,上个月还在数学课上讲函数。
上周还在课后辅导班里给陆子豪画物理重心偏移图。
现在他在用同声传译的语速拆解英语长难句。
温如言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杯子里的水面还在微微晃荡,倒映著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他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这都能去联合国当同传了……”
她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教室里又响起翻书声和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
方既明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剩下五分钟,把我刚才讲的三个嵌套句型,自己各写一个仿句,写完交上来,写不完的下课別走。”
全班的笔尖又齐刷刷动起来。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磨蹭。
钱多多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方既明站在讲台上,视线扫过每一张脸。
陆子豪低头写著,腮帮子上的淤青在日光灯下泛著深紫色。
乔清禾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笔桿在她手指间飞快转动。
他收回目光,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口茶。
他皱了皱眉,把杯子重新扣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讲台上的英语课本被翻动了几页,停在一篇还没讲到的课文上。
那是高考最后一篇阅读理解最常见的科技说明文,满篇都是长难句和专业术语。
方既明伸手把书页按平,瞟了一眼文章標题。
距离三模还有不到一个月,一中赵敬儒放话要在压轴题上让十八班原形毕露。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次课,就拿这篇一模一样的题型,给那帮人上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