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骨碌儿辱將诱破绽,曾先生借势布杀局(2/2)
……
缺耳汉子在阵前耀武扬威,骑著马溜达,嘴里的污言秽语连绵不绝。
盾阵后方,赵雄听得目眥欲裂,钢牙都要咬碎了,厉声吼道:“拿弓来!”
身旁亲兵急忙递上一把大黄弓。
赵雄一把夺过,抽箭搭弦,双臂肌肉虬结,弓开满月。
他盯著那缺耳汉子的面门,猛地鬆开弓弦。
“嗖——”
重箭撕空,带著骇人尖啸,直奔阵外而去。
那缺耳汉子是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滚刀肉,耳朵极尖,听见弓弦声便知不妙。
他大叫一声,一个鐙里藏身,整个人“唰”地滑到了马腹一侧。
利箭擦著他的头皮贴飞而过,“噗”地一声斜钉在远处的泥地里,带走他一撮油腻的头髮。
赵雄眼见一箭落空,气得怒吼一声,一把將手里的大黄弓摜在地上。
缺耳汉子翻身坐回马背,摸了一把火辣辣的头皮,顿时凶性大发。
他將手里的长矛重重一顿,扯开破锣嗓子,骂得比刚才更脏更毒,矛头直指赵雄:
“放冷箭算什么能耐!哪个没卵子的叫赵雄?!把你的狗头伸出来!你家婆娘的皮肉可真白啊!可惜身子骨太弱,不禁折腾!咱们十几个天狼勇士还没尝够味儿,她就断了气了!”
缺耳汉子將长矛在半空中使劲晃荡,笑得猖狂至极:
“赵雄!你不是使单鐧的汉子吗?怎么连个女人都护不住,只能躲在龟壳里听人叫唤!你婆娘死的时候,可是光著身子哭喊你的名字呢!你这绿毛王八,出来受死!”
赵雄浑身一僵,双眼瞬间充血,眼角青筋暴起。
他老婆孩子都在云州城里,这肚兜自然不是他妻子的。但他妻儿死在天狼人刀下是铁打的事实。
这等极尽恶毒的污言秽语,如同一把带锯齿的刀,狠狠绞在他心头那块刚刚结痂的肉上。
赵雄浑身骨节咔咔作响,握著单鐧的右手颤抖得几乎抓不住鐧柄。
一丝殷红的鲜血从他咬破的嘴唇里渗了出来。
“欺人太甚……”赵雄牙关紧咬,“老子活劈了你们这帮畜生!”
周围的几名偏將和重甲长枪手也是个个眼含热泪,气得浑身发抖。
“將军!衝出去跟他们拼了!”
“我等愿隨將军死战!杀光这帮蛮狗!”
左翼威塞卫將士的心中,早已被屈辱和怒火填满,只等赵雄一声令下。
……
中军將台之上。
曾先生负手而立,眯眼看著远处左翼阵前那挑著花色衣物游走的敌骑,隱约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张狂笑声。
“攻心之计。”曾先生转头看向苏澈,“大帅,天狼人摸清了赵指挥使的底细,这是衝著他的心口剜刀子。敌將阵前悬秽物,必是极尽恶毒的辱骂之词。”
曾先生看著左翼大阵那隱隱开始躁动的盾牌,面色凝重:“此等秽语奇耻,若是强令赵雄压制不出,左翼將士的心气便散了,阵脚必生譁变。”
苏澈按著腰间剑柄,眉宇含煞。
他看著左翼阵中浑身发抖、隨时可能暴走的赵雄,又看了看阵外虎视眈眈、阵型却略显鬆散的天狼三千精骑。
“强压生变,不如將计就计。”苏澈双目微眯,“他既然想引蛇出洞,本帅便给他敞开大门。”
“传令赵雄!”苏澈厉声道,“本帅准他出阵迎敌!但他只许败,不许胜!”
传令兵一愣。
“告诉赵雄,不可让仇恨蒙了眼。”曾先生接话道,“天狼人此举,必会示弱诱敌,而后衔尾追杀,破我阵门。大帅已在左翼阵后,为他备下了『天罗倒卷阵』。只要天狼人敢咬著他的尾巴往阵里冲,便叫这三千敌骑有来无回,祭他妻儿在天之灵!”
传令兵领命,疾驰而去。
……
左翼阵前。
那缺耳汉子见阵內毫无动静,以为对方真的是群懦夫,一把解开裤腰带,大笑著准备衝著大寧的盾阵撒尿。
“轰!”
大阵內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战鼓声。
三排重盾“哗啦”一声向两侧轰然裂开,敞开了一道巨大的阵门。
赵雄单手提鐧,双目如滴血般猩红,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虎,带著一千重甲步卒怒吼著杀出阵门。
“蛮狗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