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主动交代问题!高育良的惊天一步!(2/2)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不少,带著几分难掩的疲惫:
“我明白了。”
“京都这边,我会儘快安排时间,走之前我会知会你一声。”
他抬起眼,看向许知远,眼神里带著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感激:
“这件事,给你添麻烦了,知远。”
......
三號院的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墙角座钟的摆针声。
高育良靠在藤椅背上,指尖还抵著微凉的紫砂杯壁,杯里的祁门红茶早已凉透,琥珀色的茶汤映著头顶暖黄的吊灯,晃出细碎的光影。
许知远那番话像一块沉石,砸进他心里平静了十几年的湖面...
翻起的泥污里,全是当年在吕州那段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旧帐。
高育良不是没想过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从杜伯仲把高小凤领到他面前,从他明知道是局却还是顺著台阶走下去的那天起。
高育良就知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是他总存著侥倖,觉得港城远,觉得杜伯仲跑了,觉得离婚手续办得隱秘,只要自己守口如瓶,这段往事就能跟著赵立春时代一起埋进故纸堆里。
可许知远今天把话挑明了,连杜伯仲手里有证据、赵瑞龙正在引对方回汉东的事都摆到了檯面上。
等於直接告诉他:
盖子捂不住了,主动掀,总比被人砸开好看。
高育良缓缓收回目光,落在书桌那本摊开的《明史讲义》上。
书页停在“万历十五年”那章,旁边还夹著他从前写的批註,字里行间全是年轻时指点江山的意气。
如今再看,只觉得讽刺——
他一辈子研究明史,佩服张居正的杀伐决断,鄙夷申时行的八面玲瓏,到头来自己也没能逃过温柔乡的陷阱,栽在了最不齿的“色”字上。
“知远说得对。”
高育良终於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不少,像砂纸轻轻磨过木头。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乾净桌面上溅出的茶渍,动作稳得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微微泛白的指节,泄露出几分心底的波澜。
“当年的事,错了就是错了。
我是汉东省委副书记,是政法委书记,知法犯法,明知是围猎还往里跳,没什么好辩解的。”
“中枢那边,我会儘快整理一份完整的情况说明,把前因后果写清楚,下个礼拜就动身去京都,当面找领导检討。
该给什么处分,我都认,绝不推諉。”
话说得坦荡,没有半句託词,也没有半句辩解。
错了就是错了,挨打要立正,这是高育良从政几十年刻在骨子里的认知。
与其等著沙瑞金、田国富把证据甩到他脸上,被动接受调查,不如主动上门交代,把性质从“查实违纪”变成“主动说明”,轻重天差地別。